第1614章 假文人,真莽夫(2 / 2)

托盘上搁着证词和那方金印,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了。

可他不敢换手,更不敢把托盘放下——

万一哪位殿下突然要看,他要是慢了一拍,吃的就是铁骨朵。

他悄悄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换回来,脚底板麻了,像踩着两块砖头。

金印压手。

十五斤的纯金,捧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不敢低头看——怕看了就移不开眼。金子这东西,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两眼就想摸,摸了就想……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奴才的命比纸薄,金子比命重。不碰,才活得长。

片刻之后,回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内使那种小跑的啪嗒啪嗒,而是一种缓慢的、沉重的、一步一步踩得很实的咚——咚——咚——,中间还夹着竹杖点地的笃——笃——笃——。

两步一杖,杖落步起,起落之间有一种苦修僧般的节奏感。

这不是下人的脚步,是老人的脚步——每一步都在跟地心引力做谈判,谈不拢就多停一停。

朱柏从窗边转过身来。

朱梓也停止了敲膝盖,把折扇往袖子里一塞,坐直了——那个只维持了一瞬,他又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故意松了松肩,靠回椅背上,摆出一副本王泰然自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