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秦王被抓了?(1 / 2)

你知道敌人是谁,知道敌人在哪,知道敌人有多少人。

可现在——

军令没有,情报没有,连自己的主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这辈子打过的最窝囊的仗,莫过于此。

不是怕打仗,是怕没仗打——

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连战场在哪里都不清楚,空有一身本事,使不出来。

像一把刀放在刀架上,锋利得很,可没有鞘,没有手,没有挥刀的方向。

王爷不见踪影,咱们俩在这里待着,这样苦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解缙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甘。

那种不甘是一个聪明人的不甘——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因为他知道该做什么却做不了。

他十四岁,没有官职,没有兵权,没有钱,没有人脉。他只有一颗脑子。

可脑子再好使,也变不出一支军队来。

没等他说完,张信耳朵一动。

他的耳朵很特别——

左耳比右耳灵。

因为在战场上被人射过一箭,箭头擦着右耳廓飞过去的,带走了一小块软骨。

从那以后,他的右耳听声音就隔了一层纱似的,可左耳反而更灵了——

像老天爷补偿他似的,左耳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他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至少三个人,走得很急,脚步轻重不一,其中一个人明显穿着靴子,靴底钉了铁钉,踩在石板上地响。

那个声他认得——

那是军靴的声音。

穿军靴的人在王府里不多,仪卫正徐忠是其中一个。

有人来了!张信顿时警觉起来,一抬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那个手势做得很快——

快到解缙的话被生生截断在喉咙里。

张信的五根手指并拢,竖在唇前,动作干净利落,像一道军令。

解缙立刻闭嘴。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吸,盯着门口。

解缙的手不搅袖口了——

他的手摸向了腰间。

腰间没什么,只有一根布带,可他的手还是摸了过去。这是他的习惯。

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摸腰间——

哪怕腰间什么都没有,摸一下也安心。

就像小孩儿睡觉要抱枕头——

枕头不能挡刀,可抱着枕头就不怕了。

咚——!

咚——!

敲门声起。

两下。间隔均匀,力道不轻不重——

是行伍中人的敲门方式。

普通人敲门用手掌拍,行伍中人敲门用拳头捶,一下一下的,像擂鼓。

张信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门外的人沉声答道:本官潭王府仪卫正徐忠,有事要求见张大人。

解缙一听两个字,脸色微变。

他的眉毛往中间挤了一下,嘴角往下拉了一丝,凑到张信耳边低声道:潭王府的人?

这个时辰来找您,恐怕不是好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张信的左耳能听见。

可那句话里的判断力,又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了——

这个时辰四个字,说明他已经把时间、来者身份、来意三者串联起来了,在半息之内得出了结论。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还勤快。

张信微微颔首,目光沉了下来。

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

身居正三品卫指挥使的张信,显然比正五品的仪卫正大了不止一级。

是以徐忠心中尽管万分焦急,也不敢擅闯入内,不得不按规矩向张大人请示。

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军中的规矩——

下级见上级,要先通报,要等许可。

规矩是铁,不管你多急,铁就是铁,弯不了。

张信快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凉风灌了进来,裹着清晨的露水和马身上的汗味。

门外的天已经亮了大半,灰蓝色的光铺满了甬道,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石板上的裂缝,墙根下的青苔,还有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徐忠。

他比张信矮半个头,可宽了两个身位。

他的肩膀像两块门板,胳膊上的肌肉把衣袖撑得鼓鼓囊囊,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铁钟。

他满头大汗,衣甲上沾着露水和泥点子——

泥点子是从马蹄上溅起来的,一路快马,泥水溅了满身。

左边的护甲歪了,他没来得及整理就跑来了——

护甲的铁片翘起了一角,像一只张着嘴的蚌壳。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是那种跑路跑出来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