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李濬倒戈(2 / 2)

刻安静了,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张信没有回头,只是提高声音说了一句。

“仪卫副何在?”

他喊这话时,声音不高不低,却传遍了整个中院。

偏殿的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粗壮的身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那人四十来岁,一张方脸,蓄着短须,穿一件半旧的武官袍。

腰间也悬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仪卫副”三个字。

正是李濬。

他生得不如徐忠高大,却极敦实,像一块压了多年的磨刀石。

他的脸上有一道极浅的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划到颧骨,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那是早年跟人械斗时留下的。

他的手也布满了老茧,比徐忠的还厚。

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

可那缝里透出来的光,比刀尖还利。

他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有些跛,那是当年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留下的旧伤。

他走出来时,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很重的东西上。

他走到台阶下时,右脚先站稳了,左脚才慢慢跟上来,像是在找一个平衡。

他本是潭王府的仪卫副,管着内院宿卫。

他在潭王身边待了六年,比徐忠还久。

他见过潭王喝醉了哭,见过潭王半夜里一个人下棋,见过潭王对着他母亲的画像发呆。

他知道潭王不是什么好人,可他也知道,潭王更不是疯子。

他只是个不甘心的人。

可再不甘心,也不能拿两千条命去填。

李濬不想填。

他还有弟弟,还有娘。

他不能死。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他活着离开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原来,李濬到了东角楼,蹲下摸了摸地砖,干干净净,哪有酒坛。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徐忠,你也会骗人了。”

他没去报信,反而慢慢走回中院。

他想看看,张信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走到台阶下,仰头看了看张信,又看了看朱梓。

他看张信时,目光很快地扫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看朱梓时,目光却停了一瞬,像是在告别什么。

张信看着他,开口了:

“李濬,你弟弟李润,在长沙卫左所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