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但也有人说当时水姨娘正在祠堂罚跪,不可能去害人。”
洛清芷:“捉贼拿赃,没有证据,都是白谈。”
陈嬷嬷:“是啊。老爷与夫人无可奈何,公子本想借此将水姨娘赶出去,水姨娘痛哭,一个劲地磕头,滢姐也哭着叫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娘在哭,爹爹怒目以对,她怕得紧。大人再有罪过,但孩子无辜,公子终是不忍心,抱起孩子离开。
少夫人悲痛不已,日日以泪洗面,关了自己四五日,还是麟哥敲开了她的门,摸着她的泪求娘亲不哭。衡哥下葬以后,少夫人便带着麟哥回了娘家,不管公子怎么去请,她都一概不见。
公子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少夫人又沉浸悲伤,难以自拔。这一桩桩的事,本就煎熬,不曾想公子仕途之路又极为不畅,边疆告急,国库亏空,圣上停了朝中官员一季的俸禄,原本属于他的官位又被旁人顶替。
此番种种,扰得公子每日郁郁寡欢,从官衙回来,就躲在院子里。听小厮说,公子不敢饮酒,只能呆坐着,看着月亮发呆。
夫人说他那是在想自己的夫人,可他的夫人正伤着心,一时半会儿地回不到从前。
也是从那几日起,滢姐时不时地就往少夫人院子里去,有时自己一个人,有时是水姨娘带着她。
诸位要知,温柔刀,刀刀致命,更何况是在一个人失意痛苦之时。
滢姐长得可爱,嘴又甜,水姨娘又教着她怎么跟父亲撒娇,哄得公子开心了不少。水姨娘因着孩子顺理成章地跟公子说上了话,甚至有时还会以孩子为借口请公子去她的院子里吃饭。
公子虽不待见水姨娘,但女儿是他的,滢姐嘴里喊着爹爹,躲在他怀里撒娇,任谁也抵抗不住,再加上衡哥刚过世不久,麟哥又不在,公子对孩子的感情,全都投射到了滢姐身上,即便再不愿,为了孩子他也只好同意。
水姨娘为了留住公子,在他面前变得温柔似水,善解人意,不多说多问,也不强求。有了孩子在中间,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
待少夫人再回到府里已是半年之后,这期间他们夫妻俩虽见过,但少夫人对公子还是有些冷淡,甚至变得有些激进。
公子和府里的人都明白,两个孩子都不明不白地夭亡,任谁都不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少夫人能挺到现在更是不易。所以,她愿意回府,公子已是千恩万谢,不管她怎么样,他都顺着她。
那天是夫人去带了少夫人回来,公子从夫人出门时起,便在门前等着迎她。少夫人下马车时,公子第一个去扶她,就连夫人也打趣说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娘子,看不见旁人。
本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偏这个时候那个水姨娘又带着女儿出来,彼时,她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少夫人见她,脸一下就垮了,水姨娘还装模作样地说是滢姐偏要出来,她拦不住,可谁不知道她那些歪心思。
少夫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带着麟哥回了院子,公子本想跟上解释,可管家又来通报,圣上宣他入朝,公子没法子只能先去,直到晚上才回来。
公子是晚饭后回家的,小厮说公子行色匆匆地回了院子,不到一刻,丫头们就听两人吵了起来。”
月影:“不吵就怪了。”
洛清芷也问:“在吵什么?”
陈嬷嬷:“自然是因为那小贱人。那日丫头们在夫人跟前回话,说,公子回了院子,起初两人并未争吵,公子只是解释水姨娘的身孕是个意外,是他赴同僚夜宴,席间被人灌酒,回来时已是深夜,自己醉眼朦胧之际,闻见了少夫人沐浴时的花香,他以为是少夫人回来了,才……
公子没有说谎,他那日醉得不轻,是被小厮架回来的。小厮说,回来时,公子说少夫人不在,他不想自己一个人,接着就没了动静,小厮本想送他去书房,又听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小厮听不分明,只听见句滢姐,小厮就以为他要去偏院,便把人带了过去。
如此阴差阳错,荒唐事便做下了。
公子解释了半日,少夫人一句话都不说,他心急,便吵嚷了起来。
丫头们在夫人面前将话原原本本地学了出来。”
月影:“怎么说的?”
“丫头说,公子,怒吼了一声,接着就听见他说:‘薛菀,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能不能说句话,能不能不要像块木头一样,让人束手无策啊!
我知道你生气,你吵你闹我都无所谓,我就是受不了你这个样子,半年了,你不冷不热地晾着人。你伤心难过,我替不了你,我不敢多说。但你这样要到何时?我们夫妻还要不要做?这个家还要不要?你真的要把我逼疯才肯罢休吗?’
公子这话刚说完,接着就听见少夫人带着哭腔说道:‘我逼你?陆至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的孩子未见人世便惨死腹中,你置若罔闻,不曾细查凶手。衡儿悄无声息地死在深夜,你也不闻不问,他丧期未过,尸骨未寒,你就与旁人有了孩子,陆至安,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