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意最好。自从你来了,弄些歪门邪道的破玩意也就算了,还卖上花饼了,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是卖胭脂水粉的,还是卖茶粿点心的?不伦不类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别吃死了人,惹上官司!”
“范大娘,我敬你年纪大,不愿争论,往日里为难,也都是一退再退,可你也别看我们好说话,便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小丫头,别以为你租了洛家的铺子就能借上他们的东风,也不是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想靠洛家发财,下辈子吧。”
“你!”
“我什么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城南这条街谁说了算,给我砸!”
闻言,四五个彪形大汉随即动起手,将拂晓门外的摊子砸得乱七八糟,甚至还冲进店里,一顿打砸。
拂晓两人不顾危险,上前阻拦,却被人无情地推到一旁,舟舟上手拉着那些人,随即咬了他们一口,结果被人薅住头发打了一巴掌,嘴角瞬间流血。
拂晓爬起阻止,也被推到柜台上,磕破了头。
争执,打砸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观,众人指指点点却无一人见义勇为,出手相助。
“表哥,那儿怎么那么多人?”
“许是有热闹吧,别过去了。你不是想去你二姐姐的绸缎庄吗,走吧。”洛清枫哄着乐舒往别处去,他知道前方是拂晓的店,他只怕他们两人出现在她眼前,会再次让她误会。
他不知道她的心意,或许拂晓并不在意,但他在意,他不想他们之间有一点误会生出。
凌泉跟在身后,皱眉望着前方,心中疑惑,“公子,好像不太对呀。”
洛清枫望了一眼,也察觉出来,低声道:“去看看。”
乐舒云里雾里,“表哥认识他们?”
洛清枫搪塞道:“不认识,只不过,那是你二姐姐之前租出去的铺子,收了人家的钱,该关照的不能袖手旁观。好了,咱们走吧,挑完布料带你去银楼。”
“嗯。”乐舒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前行间,洛清枫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几回。
店里的打砸还在继续,凌泉急忙地赶来,见此情景,随即便冲进店里,将屋里的人尽数撂倒在地,拂晓抱着舟舟躲在一角,凌泉望了一眼,随即回头质问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砸洛家的铺子!”
地上的人捂着脸,支支吾吾,指着门外道:“范,范大娘。”
凌泉随即便出门,见他满脸怒火,范大娘连连后退,“你想干什么?”
“范大娘,开门做生意,别把事做绝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都滚!”
范大娘听此咽了咽唾沫,在两人的搀扶下,忙回了店里,拂晓店里的人也连滚带爬地跟着回去。
凌泉将门口的人驱散,接着回屋看着两人问道:“没事吧?”
拂晓摇了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公子陪表小姐逛绸缎庄路过,看你门前热闹,命我来看看。既然没大事,我先走了,再有找麻烦的……”凌泉一顿,“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夜晚,洛清枫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看着呼呼大睡的乐舒一脸愁容。小姑娘玩玩逛逛一整天,上午逛了一圈东买西买。下午,洛清枫回来,又拉着他左逛右逛,平日里爹爹娘亲不让吃,不让买的全买了个遍。洛清枫也不阻拦,乐舒天性乐观善良,对谁都尊敬友好,他欣赏她这样的性子,加之乐舒是他的妹妹,所以只要不是让他为难做不到的事,他都一一满足。
乐舒喜欢银楼的饭菜,但眼大肚子小,什么都想吃,又吃不多,纠结,犹豫不决间,洛清枫拿出钱袋让她随意点,看着她吃得心满意足,洛清枫也觉得开心。自己的两个妹妹此生再也做不到她这样,而她却恰好弥补了这个遗憾。
“公子。”凌泉进门,开口唤道。
洛清枫转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表小姐睡了?”
“玩了一天,累坏了。银楼的饭菜都拿回来了?”
“嗯,我给值夜的兄弟们送过去了,拂晓姑娘的那份也拿回来了。”凌泉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睡得正熟的乐舒问道:“公子,表小姐怎么睡这儿了?”
洛清枫一笑:“让她回去不回,非要在这儿陪我处理公务,结果,书没看两页就睡了。”
“那怎么办?要把表小姐送去哪?送回去?”
“送回去倒把她弄醒了。”洛清枫思索片刻:“送她去偏房吧,让她在那儿睡。吩咐人去舅母那儿知会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天色太晚,乐舒困顿疲倦,暂在府里歇下,明日一早再回。”
“好。”
洛清枫低下身,缓缓抽出她手臂下的书,顺势将人靠在身上,凌泉担心他的手,便说道:“公子我来吧。”
洛清枫犹豫片刻,便点了头,凌泉上前想要交换位置,就听乐舒软软地说道:“不要他,表哥抱我。”
两人一听,瞬间无奈,洛清枫回道:“你到底是睡了还是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