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两次,问他也不说话,清棉姐姐给他找了两回解酒药,他只道谢,然后干坐着,要么就看着天上出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人边说边走,谁都不了解他。
繁星点点,银楼里把酒言欢,肆意快活。一盏接一盏的酒递到洛清枫嘴边,他笑着喝下。舞伎翩翩起舞,一曲飞天,令看客们挥金如土,大把的银子扔上台打赏,直到宴席散尽。
街上已无行人,银楼大门打开,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挥手作别。
而片刻后,洛清枫从银楼内冲出,扶着墙角呕吐,凌泉紧随其后,上手拍着他的后背。
洛清枫吐得眼睛充血,凌泉关切地询问:“公子,还行吗?”
洛清枫摇摇手,忍住不适抬头:“我没事,屋里还剩几个人?”
凌泉手上不停的给他顺着气,“两三个吧,已经不省人事了。”
“找车送回去。”洛清枫强忍住胃疼,吩咐道。
“那几个睡得跟猪一样,早点晚点,他们也不知道,公子你都疼成这样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怎么说也是京都官员,我们得保住他们的脸面,睡也好,吐也罢,想办法先送回家。”
“可是公子你都……”凌泉话音未落便听洛清枫道:“疼不死,先送他们,我自己回去。”
“这……”
“走!”洛清枫一声,凌泉无奈只得听命,忙返回银楼,命令洛家守卫准备马车,将喝醉的人一个个从后门抬出,送回府上。
洛清枫忍着疼,缓缓抬身,深吸一口气,稍作缓解后,扶着墙慢慢走着。而逞强终究敌不过身体的疼痛,没走几步,就在树下重复起刚才的动作。
夜深人静,拂晓等不到蛊虫破茧,又因着自己两天一夜未归,怕娘亲担心,急急忙忙从毒医堂出来,一路小跑着回家。
从毒医堂回城西最快的路并不会经过银楼,但天黑人静,出于安全考虑,拂晓宁愿多绕些路也不敢从小路回家。
银楼前马车三三两两地离开,幽静的黑夜只有此起彼伏的驾马声,而这些声音过后,往前几十米是靠着墙角强撑的洛清枫。
天色黑暗看不分明,拂晓试探着往前,只看那人猛然扶着树干吐了起来,衣衫看不清楚,身形她却能一眼分辨出来。
洛清枫扶着树正难受着,忽然后背有人在为他顺着,他无心分辨,下意识以为是凌泉回来了,便说道:“说了别管我,去送他们。”
那人没吭声,洛清枫不耐烦地推了一把:“我让你走,滚!”
拂晓被他推了一个趔趄,洛清枫转身抬眼时才发现是她,随即想去扶她,伸出的手随着拂晓站定,尴尬地收回,他也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我喝酒了,别过来。”洛清枫醉眼朦胧,理智在努力对抗酒意。
拂晓见他在身上不断摸索着,十分着急,不由得问道:“你在找什么?”
“帕子,我的帕子。”
拂晓一听,拿出自己的递给他,洛清枫一顿摇头拒绝:“不,弄脏你的,不好。”
“没事,你可以用。”
洛清枫后退着摇头:“不行。不行。”
头疼,胃疼,满身的疲惫感,这是他这几天喝得最多,最难受的一次,他努力抗衡所有不适,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可终究徒劳无功。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去?”拂晓眉头紧皱,关心地问着。
洛清枫低声拒绝道:“我自己可以,你离我远点,远点。”洛清枫忍着疼,转身想走。可一转身,抬头间,酒意下,他有些迷茫。
拂晓见他踟蹰不前,慢慢上前,轻声哄道:“我扶你到路上,你自己回家,好吗?”
洛清枫转头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许是酒意攻占了理智的阵地,他反而乖乖地点了点头。
拂晓见他答应,笑着伸手,洛清枫却在此时后退一步:“脏。”接着伸出另一只胳膊:“这个干净。”
拂晓怔愣片刻,无奈一笑换了一边扶着他,两人走到正路上。
一步一行,就在拂晓要松开他之际,洛清枫拉住她的手,重新放回手臂上:“拉着,拉好了。”
“看样子是真醉了。”拂晓小声嘀咕。
洛清枫也没听见她的话,只问道:“这是去哪啊?”
“你不是要回家吗?”
“我要回家?”
“对,回家。”
“怎么回?”
拂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举到他面前:“看着,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拐几个弯就到家了。”
“拐弯就到家了?”
“对,拐弯就到家了。”
洛清枫看着远处,也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醉,忽然回头对拂晓说:“那你呢?你不跟我回家吗?”
“那不是我的家,我不能跟你回去。”
“你不想去,那我也不想回家,家里只有爹,没有娘,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