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照顾昏睡的乐舒,褚夫人坐在榻前哭得双眼红肿。
洛家客房里,虽只有郎中忙碌,但洛清枫却守在那里寸步不离,凌泉劝他去歇歇,他也不肯。
“公子,庞管家来了。”
“不见。”洛清枫望着床上的人,握着她的手,一步不离,好似只要他走了,她就会再次离开。
“他说,是老爷让他来的。”
洛清枫不语,凌泉自做主张道:“属下让他进来回话。”
洛清枫依旧不回答,凌泉望了望,转身请了庞管家进门。
“掌事。”庞管家站在不远处行礼,接着说道:“老爷让老奴将方子给您送来,老爷说了,拂晓姑娘只是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您不必着急,这两日奔忙,您一直未合眼,该歇歇才是。”
“知道了,下去吧。”洛清枫机械地回复,眼睛依旧看着她。
“那方子?”
“方子留下。”
“是。”
星移斗转,待拂晓从梦中醒来已是两天后的事了。
屋内熏着柠檬草“日照香炉生紫烟”,床帐是月影轻纱,遮挡日光,夏布被盖在身上,清凉离汗,身边是沉沉睡着的洛清枫。
他忙碌了几日,终在她榻前敌不过疲惫,握着她的手深深睡去。
拂晓环顾一周,转头见他睡在榻前,手被他紧紧握住,心中一时难过,不觉缓缓抽出手来。只是这一动,便惊醒了睡觉的人。
洛清枫忽然一惊,从梦中醒来,在分清梦境与现实后,一个抬头便看拂晓正看着自己。
“醒了?”洛清枫惊喜地坐到床榻上,也顾不得酸麻的双腿,急切地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腿还疼吗?用不用揉揉?躺了两天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拂晓怔愣地望着他,不自觉低头看了眼被他握住的双手。
洛清枫见她不语,随着视线一望,原本紧握的双手,在那一霎那并未松开。拂晓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洛清枫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继而认真地看向她。
“你?”拂晓一时惊讶。
“从前是我错了,不该自以为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洛清枫温柔地询问,拂晓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诚,但此时她却“临阵逃脱”,选择了收手。
洛清枫看着她慢慢收回的双手,顿时慌了神,刚要开口,便听拂晓平静地说道:“我不愿意。”
听此,洛清枫的神情忽然变得急切:“对不起,我……”
“从前你不愿意,我想过强求,因为我不甘心。可那天听你对褚夫人说的话,我忽然释怀了,强扭的瓜确实不甜,即便解渴也是酸涩,不能强求。
洛清枫,其实我爱谁都是一样的。
因为我的爱热烈,漂亮,不是非你不可。”
“拂晓……”
“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带我回家,但我既决定放下你,就绝不动摇。”
洛清枫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听着她平静的话语,顿时慌张无措,眼尾一片红光。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露夏告诉我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我相信她的话,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也相信,你曾经的拒绝是真的为了我好。”拂晓释然地微笑,语气平静地解释:“我拒绝并非一时意气,是我原本以为,你不敢作出承诺,不相信自己有护佑他人的能力,是因为在你的成长过程中见过了太多的背叛,太多的无可奈何。所以我觉得,只要我努力让你相信自己,你就能对我敞开心扉。可那天你说的话,露夏对我说的事,让我明白,你不是不能,只是对我不能。”
“不是的拂晓,我保护露夏是因为……”洛清枫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相信我,这一次我说的是真的。”
“我信,只是我不再愿意。”
“为什么?”洛清枫眼眶中的泪水不自觉滑落。
拂晓轻轻抬手拭去,“我想要的,是能爱我的夫君,是只爱我的夫君,是能给我自由,愿意与我相濡以沫,携手百年终老的夫君。”
“爱?”洛清枫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拂晓掀开夏布被,离开床榻,“天亮了,我也该回家了。”
洛清枫愣在原地,只是看着她,看她笑着望向自己,看着她转身离开。
白日已尽,星河欲曙,凌泉拿着弩箭,火药进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洛清枫一人呆坐在书桌前。
凌泉欲掌灯,就听他幽声道:“别点。”凌泉回头一望,无奈放下手里的火折,人还未动,就听洛清枫问:“拿来了什么?”
“弩箭和火药,最后一批,若无问题,便可以安排押运。”
洛清枫机械性地点点头,“各处的东西都送去了?”
“送去了。文房四宝,古董文玩,瓷器字画,一应俱全。”
“那就好。”
洛清枫双目无神地说着,凌泉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