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考虑留在横滨”森鸥外抛出了橄榄枝,“这样的话,我就给你开一份具有说服力和官方效应的证明。”
太宰治在一边一针见血地吐槽“森先生,你现在很像诱拐犯呢。虽然本质是个横冲直撞的害兽,但这家伙好歹也算是幼女”
“怎么能说是诱拐呢,太宰君。”森鸥外一脸无辜,看起来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当不过的事情,“我是在问金克丝需不需要新的监护人。毕竟一个孩子孤零零地在横滨,无亲无故也很难生活。”
“她需要一个能够支持她创造和发明的环境和物质支持,不是吗”
“而这些,在这之后,我都能做到。”
金克丝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个条件的确是对她有所吸引。
她挑了挑眉“你之前不还说你是个穷医生吗你的诊所看起来可只有那么点地方,甚至都放不下三个飞弹。”
森鸥外笑了,“今天过后就不再是了。”
金克丝耸耸肩,她没有明确表态,但看得出来,她似乎是在迟疑。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猴子玩偶,用手扒拉着玩偶的手臂用细尖的声音说话了”你要离我们而去了吗,金克丝”
“你真烦。离开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们总是会这样做。而且,你们根本不会来找我了吧。”她似乎是在和想象中的某些人聊天。
“如果我能有那张证明,她会怎么看我肯定也会放弃我的吧”金克丝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来,她放低了声音,“我根本就不渴望平静的日子。对,我怎么能去心安理得地过那样的生活”
“他们费那么大劲,以为我会变好我能吗我是谁,我是金克丝jx呀哈哈哈”
女孩畅快的笑了起来,但那笑声听起来像隐隐在哭。
她像是在询问着谁的意见,追求谁的支持。仿佛一旦有个正确的,肯定的答案,她就会瞬间扑在上面,再也不回头。
“金克丝。”森鸥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进一步引诱,“你是天才。天生就与横滨这座城市内的黑暗相符。在这里你不用在意做的事情是否正义或邪恶,我们不用那些东西来考量。”
“我们做的一切,都只是为横滨。对它有利的,我们就会去做。你可以在这里,在我的管辖范围内,随心所欲。”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过,如果你的家人无法容纳你,那么我这里可以。”他柔声说着,语气带着些劝诱的魔力,“因为只要是领略过你表现的人,都会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
金克丝的动作有一瞬间停滞了。
你是独一无二的。
同样的话语,她再熟悉不过,但现在森鸥外的话语除了在她心头泛起一阵涟漪以外,没有任何更深入的感受和共鸣。
“就像我说的,我喜欢疯子这个称呼,但我并不是傻蛋噢。”沉默了一会儿,她又摆出了笑脸,回望向了眼前这个只是看起来平易近人的男人。
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真心实意说出这样的话。
她清楚得很。
这个人他接纳的,只是自己的“才能”而已。
但是有一点他说的对,横滨确实是个能让自己充分实现行动自由的城市。
没有那些老古板的常识和规则,就和祖安那个地下城一样充斥着冲突和不安定。
在那样的地方呆的太久太久了,有些难以见人的,黑暗的东西早已深入骨髓。
她来到横滨,也是抱着想试试留在这里的想法来的。
在混乱中引发爆炸,看人沉浸于恐慌之中,尽情沉溺于这些疯狂的行为里,不需要去思考其他任何事,只要自己快乐就好,不是吗
如果现在自己的年纪和身体年龄相符的话,到这座城市来也许会害怕的大哭吧
如果是曾经那个“爆爆”的话。
她暗自冷笑着。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犹豫呢
她捏紧了手中与自己这一身脏污相比格外干净的小猴子玩偶。
那四个执法官,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已经遗忘她了呢
毕竟,少了个麻烦不是吗
还有那个从来不会发脾气的无聊女人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泽田奈奈的笑脸。
温柔包容的,过于存粹的笑脸。
无论自己怎么去试图大闹特闹,试图让她生气或者厌烦自己,那个女人总是会用这副笑脸看着自己,好像什么时候都不会生气。她只会用惊喜或者真诚的语气一次又一次挫败自己想要捣蛋的心。她从未否定过自己。
真烦人,但是又不讨厌。
如果选择了这里,也就意味着,她不会再回去了,她们不会再见面。
金克丝能感觉到,有一条看不见的沟壑,横在她和那些人之间。
那边是充斥着灿烂阳光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是对他人发自内心地微笑;而自己这边是无边无际的混沌和黑暗,是被阴影笼罩着的地方,每个人都带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提防着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