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克丝与归家日(3 / 4)

金克丝不会承认,她的内心有些许失落。

而察觉到她内心挣扎的森鸥外没有贸然打扰她的思绪。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他给了缓冲的余地,“我刚才接了一通电话,会出去一趟,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尽情考虑,金克丝。”

这么说着,他心情颇好地站起身,示意一旁暗地观察着金克丝那些异常举止的少年“太宰君,你随我来。去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首领似乎时日无多了,要发布最后的命令。准确来说,是要见我。”

太宰治的脸色轻不可闻地沉了下去。他缓慢地站起身,每一步迈出,都似乎像是被上了沉重的脚镣一般。

在与金克丝擦肩而过的时候,少年垂下眼睑,轻声开口,带着些扭曲的感情。

“厄运小姐,你可真幸运。”

金克丝奇怪地看着说出这种话的少年,她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太宰治那双毫无神采的鸢色眸子里蕴含着某种压抑着的恶意,他的话语转了个弯。

“因为你似乎能吸走其他人的好运嘛。你看,因为你我要倒霉了。”

“森先生他都不让你去见证到最后,是偏心吗”他这么说着,慢慢走远了,“总之,都是你的错呢。只要有你在别人似乎就会变得不幸。”

在他走后不久,金克丝摔碎了身旁的玻璃器皿。

太宰治的一句无心之言,乱了她的思绪,不慎戳中了她潜意识中最害怕的东西。

她捂着脑袋,仿佛听见了那些久违的,复苏的宛如永不磨灭亡灵一般如影随形折磨她的噪音。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不是叫你不要跟来吗

麦罗说的没错,你是个祸害jx

她迟早会害我们把所有的事都弄砸的

金克丝,连你也背叛了我

“我没有”金克丝竭尽全力地嘶吼,她毫无知觉自己的泪水不知不觉溢出了眼眶,在她的眼里所有的东西都似乎带上了凶神恶煞的面孔,他们仿佛像是在审判她的过错和罪责。

她往后瑟缩着,一个人在诊所里试图把自己挪到安全的角落,双手抬在头顶试图抵挡那些让自己变得脆弱的喊叫。

“我只是想帮忙我只是想帮帮你们,我根本就没想到事情会是那样”

“为什么要抛下我”

她一个人哭了很久,那些言语让她无法自拔。这些是她最不希望再听到的话。

脑子里的那些狂乱地嘶吼还未停止,金克丝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被撕裂,她艰难地支撑着木箱子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逼仄的空间。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萧条的大街上,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最初来到横滨最先落脚到那个位置。

这里距离车站只有一小段路的距离,除了废墟和建筑残骸,再无其他。

这一路上金克丝都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每每与谁碰上了视线,她都会从那人脸上看到那些斥责和仇恨她的表情,好像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成为了她的敌人,她的对立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帮你们”她带着哭腔无力地反复重复这些话。

“金克丝”

她听见头顶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金克丝抬起头,看见有人将光线遮挡住了。

她下意识伸出手挡住想要逃离“我只是想帮忙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你们都在指责我”

“金克丝”来人的语气显然严肃了许多,他拽住了金克丝细细的手腕,将它们拿开,“你看清楚我是谁”

金克丝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浅金发男人,眼里那些怪异的景象有了些许消退。

虽然那些要命的喊叫和噪音一刻没有停下,但她看清楚了降谷零的脸。

没有任何斥责的表情,现在他只是皱着眉,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你这样我根本就没法下手教训。”憋了半天,他叹口气这么说道。

金克丝呆滞地看着这个她原本压根没意料到会来的家伙。

“你是真行,整整三周一个人在横滨走,没出事真是万幸。”一边说着,降谷零似乎和谁打了个电话,“嗯,找到她了。你们过来吧,在车站附近。”

金克丝没说话,她坐在了地上,看着地面愣神。

她捂着头发出了呜咽声。

然后,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降谷零蹲了下来,没好气地开口,“擦一下。你知道你鼻涕眼泪都混一起了吗”

金克丝别过头。她一时还想不出什么话能回应他,只是拿了手帕,默默开始擦脸。

但是她还是能听到耳边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反复指责她的话语,那些令她崩溃的言论。

她抱住了自己,努力蜷成一团,仿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抵御任何伤害。

“啧。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