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她钻到了麻绳里面。
然后乖乖躺在了黑的看不出颜色的枕头上,“就这样盖着被子睡。”
李策划真的都快当场阵亡了。
顶着雷问道,”为什么要捆着绳子”
童童钻了出来,跪着到了床边,小小声,小小声地用奶音说,“八斤的妈妈说,脸黑点,妈妈就不会想着卖我了,多干活,也不会卖我了。还有晚上用这个绑着自己,也不容易被人抱走。”
李策划,“”
“”
“”
他人生鲜有的,觉得血槽空了
童童还在兴奋地讲解着她的处世哲学,生存技巧,“这个绳子,是八斤的妈妈给我的。”
弹幕上,已经没人质疑这是个演员。
滚动着一种茫然的感慨,
在自己家睡觉,还要身上绑麻绳
发现了黑心父母
我靠,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我相信节目组真不是演的,不然这个世界该多黑暗
慕少庭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个房间超出了他心里最坏的想象。
他蹲下,对着童童说,“你从床上下来,回头我让人把这儿的东西都给你先换了。你的头发好不容易洗干净了。”
小女孩她并没有太多的宏观意识,不知道这样播出之后,她的那个后妈也许就看到了。
但现在是直播。
他突然有点头疼了,不知道要怎么保护这个女孩子。
他接过手机,对着直播间说道,“如果有录播的,请不要传播,这个小女孩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录完节目走了,她还得在这里生活。”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李策划,故意说,“让律师发一份文件,如果有人故意散播,一定追查到底。”
李策划知道这是给直播间说的,为了保护这个小女孩。
不然等他们走了,这小孩刚刚说的那些话,得让她妈打死。
但这样或许也没什么用,因为很多人,只要流量,并无法共情别人的现实困难,还有些人会觉得应该伸张正义
这个后面还得下功夫。
“咱们走吧。”他有点迫不及待离开这里。
他这么多年拍戏的经验被完全打败,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空气都令人窒息
外面一阵车声,有很乱的脚步声传来。
to的声音一马当先,带着焦急,“哥,这边。”
“姚影帝,他怎么又回来了”李策划茫茫然地发问。
房间的门帘被一阵风带起来。
慕少庭莫名其妙看着姚正东,不是走了吗
可是他没有说,因为姚正东的表情太可怕了,简直和要吃人一样。
还没说话,就见姚正东冲开他和李策划,一把摘下了他俩背后墙上的一幅挂历。
姚正东看着那副落满灰尘的挂历,好像终于找到杀父仇人,
慕少庭看清楚那副挂历,心跳也没了
他和李策划一直背着墙面站着,所以并没有注意这一幅身后落着灰尘的旧挂历。
“这是谁”姚正东把挂历放到童童脸前面,明明语气很凶,但他声音却是极度颤抖。
刘导天马行空地莫名感慨,艹,要是拿着这个演技,影帝他可以再提两个。
童童很惊讶,又怕,就磕巴巴说,“挂挂历。”
“你说真话”那个挂历在姚正东的手中颤抖,有灰尘徐徐落下。
挂历上的女子,展现着令人过目难忘的美貌。
漂亮的不真实。
童童赶紧收回被吸引的目光,生硬地装作不认识,使劲摇头,用小手攥着自己的衣领。
“说”姚正东逼问。
李策划看不过眼,想上来拦,被姚正东的助理请了出去,门“哐”一声关上
刘导,摄影师,灯光师,来打杂的云洛洛都被关在了门外。
那个脏乎乎的窗帘被夹了一半在门内。
李策划,“”这个节目真的救不起来了,真的没有救了
弹幕一片
去,直播姚影帝黑化
这是什么先导片吗
顶流疯了,崩人设了
只有偶尔一个人间清醒的留言,都说了俩人是情敌
李策划说了几句自己都不信的“解释”,心力交瘁地关了直播。
这个节目他们放弃了,干不成了,真不行了。
隔着一道门。
姚正东蹲下,看着童童,压着滔天的怒火,压着声音,“这是谁”
慕少庭也跟着蹲下,柔声对童童说,“我知道你现在这个妈妈不是你的妈妈,说实话。这个挂历上的人,你认识吗”
挂历上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秀金线的旗袍,因为是12月的,所以还披着白色的狐裘,一派人间富贵花的景象。
2017年。
那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