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
“九月。”
“小。”
“六月。”
“小。”
楼道里卓漓答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不知觉间竟然靠顾涉白靠得那么近,两个人都快贴一起了。
几乎把十二个月都打散问了个遍,卓漓才想到说质问“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离得太近。
他看不到顾涉白此刻的表情。
只听到他冷酷的声音“卓漓,跟我回去。好歹我养了你三年,你乖乖听话,我就让你重新高考。”
“我不想高考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卓漓说,“我现在想做我自己愿意做的事情。顾涉白,我知道投资的事情是你搞的鬼,你不要迁怒于他们。”
卓漓又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憋出了一点眼泪,卓漓抬起头,对上顾涉白俯瞰着自己的目光“我现在只想要我自己的生活,算我求你了。”
行了吧,哥哥。
我已经哭着求你了。
解气了不。
顾涉白眼神凝住。
过了会儿,说“你真那么想参加那档综艺。”
卓漓点头。
顾涉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种笑在他脸上格外嘶,怎么说。
他这个哥哥应该是个阴冷偏执的人,怎么感觉
有点变态了就是说。
“你不会以为哭着求我,我就会答应你吧。”
顾涉白好像意有所指,“那你,拿什么跟我换呢。”
那只手顺着腰一点点往下,卓漓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我的一切不都已经是你的了吗。”卓漓皱眉,“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有,你还有身体。”
卓漓“”
妈的不要脸
你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好歹吗
居然看上了我的心肝脾肺肾
“要试试吗”
试试
这能试试
试试那我可就当场逝世了
卓漓本来想骂个爹,又被那眼神吓了回去。
啊,这难道就是大反派的死亡凝视吗。
顾涉白盯着他的眼睛,目不转睛,漆黑的瞳眸深邃得骇人“你这双眼睛,真的还挺漂亮。直播的时候,都让人家夸成什么样了。”
艹啊,这是连眼角膜都不打算放过
卓漓气得发抖。
顾涉白伸出手,揉了揉他发红的眼尾“好像明白了呢。”
明白了,这么明显,那我还不明白就是猪。
怪不得不直接药死我,你这是打算把我分而卖之榨取最后的经济利益
是啊,烧成一把火扬土里还得出个安葬费,这样才是一点都不亏
万恶的资本家就是会划算
“那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顾涉白盯着他的嘴唇,语气里充满诱导,戏谑与讥讽似乎隐约还有点期待
卓漓一下捂住嘴。
别啊哥哥。
我知道我牙齿长得又白又齐,但这玩意真卖不了
卓漓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还紧紧地捂着嘴,声音含含糊糊“我知道了,哥,我知道了”
当着顾涉白的面,把他的微信加了回来。
然后迅速把身上仅有的七万多都给顾涉白转了过去。
“这是我最后的钱了,只要你不伤害我,我都给你。”
“我以后赚的钱,也给你。”
顾涉白“”
反手就是一个退回。
他把钱退回来了
退回来了
老天鹅,这意味着什么。
大脑自动翻译就你丫的这点钱就想买你的命。
救
“你想拍综艺,那就拍。”顾涉白终于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但是我有条件,你必须住在我安排的地方,每天晚上都得回家。每天做什么必须向我汇报,我会派车每天接送你,还有不要在试图逃跑。”
“为什么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顾涉白面色不善。
行吧,意义就是我能活着。
自己这个亲弟弟终于在他的淫威下俯首认错,被他的邪恶手段完全震慑住。而他终于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顾少一脸冷漠,将人塞进了那一辆林肯加长里,然后打了个电话。
然后,卓漓今天刚加的那个综艺工作人员群就炸了。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那架势宛如过年。
应该是顾氏投资了这个节目。
卓漓没空看那一堆欢呼雀跃的99,因为对面的顾涉白直勾勾的一直盯着他。
车内的歌曲非常悠扬。
是月光鸣奏曲。
这几天过得惊心动魄,乱八七糟。
这还是难得舒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