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漓在琴声里慢慢地忘记了面前还坐着个阎王爷,身体慢慢下滑,躺成葛优,很快就睡过去了。
因为这几天逃跑,搬家,签合同,面试实在太累了。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再睁眼时卓漓看了眼闹钟
我草啊啊啊快要错过今天的拍摄了
他急匆匆地刷了个牙,嘴里塞着电动牙刷往两只脚上套袜子。漱完口后张妈给他端来一碗热粥他只来得及喝两口,说了句“张妈明天我想吃鸡丝粥”叼着面包就冲出门去。
直到狠狠心打了车在陌生的街道看着眼前繁华的车水马龙。
他才反应过来。
“”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是哪儿。
我是谁。
张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昨天好像
在顾涉白的车里睡着了啊
那他是怎么睡在这张床上的,顾涉白让人用一张麻布袋把他拖进来的吗
嘴里的面包险些掉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看这栋看上去就豪华无比的公寓高楼。
懵懵懂懂地坐着出租车赶到了剧组。
打开手机。
“醒了”
“定位给我,我让司机送你去剧组那边。”
昨天还整得个那么凶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把我送去割肾挖心卖了呢
难道说他这次离家出走的抗议
起效了
卓漓试探性地发了个“”
电话就打了过来。
“为什么不坐我给你安排的车。”
卓漓结巴一下“出门出得急,就忘了”
“下次不要忘,已经到剧组了吗。”
“嗯。”
怎么感觉,eace and ove啊。
顾涉白的语气好像都变得温和了不少,是因为他昨天被教训哭了,深深地满足了顾涉白的凌虐欲,所以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不管怎么样。
所以现在就是一整个雨过天晴了
控制欲强的坏哥哥同意他拍综艺了,同意他拥有自己的生活了
嘶,脖子有点疼。
卓漓到卫生间洗了个脸,看到脖子上有个蚊子咬的包,还好他今天穿的有领子的衣服,扣上扣子就看不见了。
嘶,嘴巴也有点疼。
一定是最近吃上火的吃多了,以后还是得健康饮食。
今天一去剧组,卓漓就发现导演组们一整个红光满面,春风盎然。
他拉了拉嘉宾的袖子,问“这什么情况啊。”
“你昨天没看群吗,昨天半夜那唯一的两个投资商都说要撤资,导演组们都急死了,还以为是得罪什么人。结果半夜两三点的时候,顾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联系我们说他们有新产品要做宣传,愿意独家冠名资助出手阔绰,听说是这个数”
说着,比了个八。
卓漓听故事似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说,咱们现在的金主爸爸是顾氏了,我们网综这一期怕是要翻身啊”
顾涉白这是
难道说。
嘶
嗯
卓漓的脑袋瓜快要转不过来了。
隐隐地,好像有点发疼。
脸拧了半天,还是宋星鹤带他出去吃午饭的时候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对了,昨晚你怎么没去我那睡,早上钟点阿姨跟我说家里根本没人。”
卓漓看着宋星鹤。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
叽里呱啦打着马赛克地把同母异父哥哥和同父异母哥哥都欺负他的事情隐晦地表达一下后,宋星鹤愣住了。
意味深长地喝起了咖啡。
“”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一杯咖啡都喝完了,宋星鹤又开始撕糖包,撕到第九包的时候,碟子里糖都摞成小山了。
“所以说,你那个朋友,之前其实是被哥哥养着,不是被包额,嗯,嘶”
宋星鹤抓了抓脑袋,问服务员,“您好,请问还有糖包吗。”
卓漓看着碟子里一堆的糖山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一把拉住服务员,“不用了谢谢”
服务员看眼宋星鹤,忽然歪着头,“嘶”
怎么的怎么的,今天是全民化蛇日吗,一个个都在这嘶嘶嘶的
没完了还
服务员还是先嘶完的那个,她如梦初醒“你是宋”闭嘴了,又看像卓漓,眯起眼睛像是自家婆婆审视儿媳妇似的眼神。
卓漓“”
宋星鹤戴上了口罩,压低了帽子,“谢谢啊,不用糖了”拉着卓漓快步走出咖啡厅。
这一次,他们选在荒僻的公园里。
坐在树影下,宋星鹤好像才终于琢磨清楚卓漓的那个故事。
“你马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