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来了。”妇人双手捏着衣角,望着李琬琰笑道。
李琬琰将妇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朝她点头笑笑,她走到床榻前,看着榻上呆呆的李承仁,坐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脸“阿仁醒了”
李承仁手里拿着小老虎,呆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漂亮姐姐。
妇人站在一旁,见了说道“他竟一点也不怕你,我刚来时,他还害怕躲在被子里不敢露头,拿小老虎哄了好一会才理我,果真还是血亲的缘故啊。”
李琬琰闻言回头,看着一直站着的妇人,示意明琴去搬把椅子来。
“许是教夫人哄好了,才肯与我亲近。”李琬琰说着,看向李承仁,拿小老虎逗了逗他“让阿姊抱抱好不好”
李承仁闻言呆了呆,抱紧手中的小老虎,接着翻身将自己藏进被子里。
李琬琰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转头和妇人明琴说“看来哄得还不够多。”其实能有现在的结果,李琬琰已经很满意了,虽然和阿仁之间不似从前亲近,但至少他不排斥她,时间长一长便好了。
何筎风推门进来,见众人都在,他刚刚发现萧愈的车队不见了,竟真的回京了
这些人里,李承仁最不喜欢的就是何筎风,每次来都要他喝苦苦的汤,李承仁一见何筎风露面,瞬间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的藏进被子里,连头发都不肯露出来。
何筎风走上前,将药箱先放在一旁,随后从衣袖中掏出两颗饴糖,递到被子下,随后又道“今日只搭个脉,不吃药。”
被子底下的小人磨蹭了一会,慢慢的像雏鸟破壳,一点点从被子底下伸出小脑袋来,看看何筎风,又缩了回去。
李琬琰没想到李承仁刚醒不久,这么快就把何筎风给记住了,不仅记住了,还会逃避了。
何筎风又掏出两颗糖,对着被子道“你若答应,这些也给你。”
被子底下的人听了,慢慢的伸出掌心,示意先给糖。
李琬琰见了,发现李承仁与从前一样,还是个鬼机灵。
李琬琰用眼神示意何筎风将糖放上去,在李承仁将糖果握起,攥起小拳头的一瞬,一把将他的小拳头握在掌心。
李琬琰稍稍用力,便将他的胳膊从被子下拽出来,她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缩回去,接着示意何筎风诊脉。
何筎风看着这姐弟俩都很幼稚的举动,不由摇头笑笑。
李承仁似乎因为拿到了糖,在被李琬琰捉住后,尝试几次挣脱不开,便也乖乖的放弃了。
何筎风诊了脉,发现自李承仁醒后,他的方子见效快了些,打算更换几位草药,增加药效方法。
李琬琰在车内睡了大半白日,如今倒还清醒,见天色晚了,便催促妇人和何筎风早点回去休息,打算自己陪着李承仁过夜。
妇人和何筎风一同离开,出了房门,外楼梯处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何筎风的房间挨着裴铎,在西侧,妇人在东侧。
临到楼梯口,妇人看着何筎风的背影,欲言又止。
何筎风下楼后,对妇人客气一礼“在下先行一步。”
妇人闻言,停在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眼看着何筎风转身,背影一步步走远。
何筎风走了没两步,便听见身后妇人开口叫他“何御医,您等等。”
妇人追上前来,站在何筎风身前,双耳憋得通红,她面上有焦急之色,嘴上却半个字说不出来。
何筎风看着妇人这有点反常的举动,心里有些疑惑,他看着妇人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吗”
妇人闻言,更局促起来,她两手紧紧攥在一起“我我想想请您能帮我看一看吗”
“夫人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何筎风闻言明白过来“您随我到房中看一看。”
妇人闻言,感恩的点点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便看出这些人绝非普通的京城富贵人家,裴铎之前是禁军统领,何筎风是宫里御医,那个不常说话的老者也精通医术,听下面侍卫唤他什么院首,如此一看,李琬琰和李承仁的身份定然十分尊贵,或许京城里的大户人家,伯爵侯爵家的公子小姐也未可知。
妇人心知自己身份,这些时日下来,虽然极其舍不得李承仁,但在心里已经不敢高攀,再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妇人跟着何筎风走到房中,何筎风先请妇人落座,又亲自替她倒了杯茶水。
“夫人是哪里不舒服”何筎风一边从药箱中拿出脉枕,一边问道。
妇人闻言,低了低头,模样上有几分难以启齿“我成婚多年至今还未有子嗣,我心知您医术了得,想请您看看,若真是这辈子无缘,我也认了。”
何筎风听了这话,又一想这对夫妻的年岁,确实不寻常,他将脉枕放在桌子上,妇人将手腕搭上去。
何筎风替妇人诊脉许久,妇人的心也随着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何筎风沉吟着收回手,思付片刻,对妇人道“夫人身子康健,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