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竟敢早与她的马车前行驶,还口出狂言,薛常在进宫后便求了淑妃抹去了钟蓉的名字。
谁得罪了她,薛常在都是不会叫人好过的,仗着薛家,她看不上钟家这等人家,自觉高高在上,连嫡女她都不曾放在眼中,何谈钟萃这等庶女了,薛常在也不曾想过她竟然会在一个小小的庶女身上栽了跟头。便是如今淑妃倒了,她落魄了,也是朝宫中那些同样是嫡女的宫妃弯腰,朝一个庶女弯腰,薛常在自觉做不到。
便如同蝼蚁一般,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如今竟爬到了她头上去。宛若是在挑衅她这十几年的骄傲。
她僵硬站着,便要带着大宫女过去,钟萃还没反应,身后的芸香却当先一步站了出来“常在见了我们贵人为何不行礼”
芸香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上回薛常在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上回薛常在堵在路上欺负人,芸香心里早就为姑娘憋了一口气了。
薛常在不过是因着靠山倒了才不得不委屈自己,哪里容得一个宫人朝她叫嚣的,她朝钟萃讥笑一声“一个下人都能朝着主子喝问了,这就是你们缀霞宫的规矩钟贵人如今都进宫了,还是应该好好教教下人规矩了,别把那些小家子气给带了进来,还轮不到下人教训主子的。”
钟萃原本是不想同她计较的,她赶着去永寿宫,再则钟萃也不想闹起来,叫人说她恃宠而骄,但薛常在都把话说得这样难听了,钟萃也并非欺软怕硬的,她黑白分明的眼看过去,声音十分平静的问道“既然薛常在懂规矩,那你为何不同我行礼呢是薛常在忘了吗”
薛常在岂会忘,她抿着嘴不说话,只一双眼恨恨的瞪着钟萃。
钟萃抿了抿嘴,眼里十分认真,像是一定要她一个解释“薛常在为何不解释你为何不向我行礼”
薛常在咬牙吐出句“走”便带着大宫女走了。
芸香几个还愤愤不平的“姑娘不该让她走,这薛常在也太过分了,说别人不知礼数,她自己不也不通礼数么,见了姑娘也不曾行礼的。”
钟萃一脸平静,她倒是并不在意行不行礼。薛常在这样反应她是见过的,在侯府时,三姐钟蓉见她也是这般,她们都恨她身为庶女不安分守己,踏在了嫡女头上,碍于家规和宫规,又不敢真正朝她撕破脸,只能恨上几回。
钟萃心知肚明,不光是薛常在,包括宫中的其她嫔妃们,对她也是不服的,嫡女自觉比庶女高一等,哪里服气叫庶女踩到她们头上的,她朝她们笑笑“不必管她了,我们快些去吧,不好叫太后娘娘久等了的。”
芸香几个这才想起正事,连连点头。
她们到时,高太后已经起了身,徐嬷嬷亲自把钟萃引进了永寿宫里边。永寿宫里十分安宁,少了宫妃们住的宫殿那般香气怡人,反倒是多了自然的花香之气,钟萃谨记规矩,在永寿宫里不敢乱看,耳边只听见水流声,带着些微的动静儿。
徐嬷嬷余光瞥见,勾唇笑了笑,安抚钟萃“贵人不必拘束,这里有一潭小池,里边是娘娘亲手种下的莲花,你瞧,还有些鱼儿在水中游呢。”
钟萃下意识顺着看去,只见旁边用石料砌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湖来,倒不像是徐嬷嬷说的潭,里边水清澈,不时能见到鱼儿围着荷叶下露出些许来,从小湖旁经过,便到了游廊,穿过便到了正殿。
进门前,钟萃心里十分忐忑,她随着徐嬷嬷垮进门栏,动作越发轻柔,生怕叫太后娘娘认为她规矩不好的。上首,一身华贵锦缎端坐在上首的妇人跃入眼中,刚打了照面,钟萃便屈膝福礼“嫔妾钟氏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安康。”
贵人不能直视,钟萃方才也不过是微微弓身,低眉垂眼,太后房中更是连一丝都不敢乱看的。
高太后虽满头银丝,但保养得宜,头上带着翠玉钗,身上是沉淀下来的雍容高贵,她虚虚抬了抬手,声音不轻不重的“快些起来。”
钟萃再福了礼谢过“谢娘娘。”
高太后一双眼亲眼见证了大越帝位更迭,后宫风云,气度自是无人能及,她从钟萃进门便看过去了,现在朝她招了招手“来,近些来。”
钟萃心中紧张,却是听话的迈着步子上前两步,好叫高太后仔细打量。手心略微不安的扯了扯衣摆。高太后瞧见一双熟悉的眉眼,忍不住道“抬头。”
钟萃慢慢抬起头,一张脸顿时落在高太后眼中,她瞳孔一缩,但不过须臾又压了下来,钟萃只见高太后似掩饰一般,用绣帕掩了掩嘴“却是生得一副好样貌的。”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传进耳里,这道声音语调先是一惊,显得声音有几分尖锐,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宛若平常一般喃喃说道像,实在太像徐嬷嬷同哀家说时,哀家还有些不相信,却不料竟还当真有跟她长相这般相似之人,虽五官生得不同,但这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令哀家仿佛看到了她在面前一般。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