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只烤兔,埋头开啃。
叶卿卿自然也惊讶于孟知味的手艺,但她到底比叶简多活了一些年岁,不会表现得太过。因而,她只是真诚地夸了孟知味几句,随后就细细吃着撕下的兔腿,并在吞咽的间隙中,与孟知味闲谈。
他们聊天的话题并不固定,上一瞬还在说所用香料的来源,以及其他州府的美食,下一瞬,就随意聊起家常。
叶卿卿随口问“孟兄年岁几何”
孟知味咽下口中的烤兔肉,笑着回答“一十有七。”
闻言,叶卿卿不由挑眉。
呦,竟然同岁。
她觑着对方带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那孟兄是几月生的”
孟知味不解其意,但还是报上自己的生辰。
叶卿卿一听,乐了“我比你大四个月,看来这声孟兄,我是喊不下去了要不”
她一双杏眼里藏着狡黠,揶揄道“你喊我一声姐姐”
孟知味“”
年轻郎君抿抿唇,打哈哈“四个月而已,其实也还是同岁之人。我姓孟,名知味,叶女郎唤我一声全名就是。”
他越是逃避,叶卿卿的兴致便越浓。
她挑眉“快,喊一声姐姐,我待会儿再打些猎物给你带回去。”
孟知味微笑,打定主意就是不喊。
二人笑闹时,一旁专心啃烤兔的叶简似有所感,抬头朝此处看了一眼。
他心想,阿姐必然不会心悦比她小的。
嗯看来这位孟郎君,是不必提防了。
众人从郊外回长安时,已是傍晚。
在朱雀大街分别之时,孟知味想起他的箱笼里存着的那把油纸伞,顺势问道“叶女郎,上回你借我的油纸伞,还没寻着机会还你。”
叶卿卿挥挥手,打马而去“不急,下回见面再还吧”
孟知味站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看着叶卿卿等人离去,不自觉翘起唇角。
下回呀
后来,托了昭宁公主的关系,已经改了姓氏的裴卿卿,与孟知味携手离开长安的那一日,就跟二人初遇时那般,是个隐隐要下雨的阴天。
那时,她已经和叶怀信决裂,又跟孟知味在皇后沈沅、昭宁公主夫妇、叶简和裴府众人的见证下,于裴府低调地成婚。随后,她把裴家大部分家产都赠给昭宁公主,毅然地决定与孟知味一道离开长安。
裴卿卿站在春明门外,回望这座历经数代的长安城,心中一片开阔。
昭宁将怀中乖巧可爱的小郎君递给裴卿卿,然后从另一侧抱着好友不放,委屈道“你这一走,还不知何时才回来。”
裴卿卿抱着小郎君,笑着道“好啦,我会给你写信的。”
昭宁不满地哼道“你别想瞒我我都晓得的,你不喜欢长安,所以轻易是不会回来的。写信就写信吧,让我晓得你过得如何,我也我也放心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昭宁公主的嗓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满满都是不舍。
立于一旁的谢琼,上前几步,搂过抽抽噎噎的自家夫人,望向裴卿卿与孟知味,清了清嗓子“路途遥远,一路珍重。”
裴卿卿与孟知味对视一眼,后者温和一笑,朝着谢琼二人颔首“会的,多谢相送。”
而裴卿卿看向前方城门口处,叶简正牵着马儿远远望向这边。察觉到裴卿卿的视线,叶简郑重其事地叉手,行了一个大礼。
小郎君已经选好日后要走的路,也在裴卿卿的相助下,不日便会正式过继到叶怀信名下。
叶简晓得,他的阿姐改姓又离开长安,必然是不愿再跟叶怀信牵扯上一分一毫的关系。故此,他并未如昭宁公主那般上前告别,只是站在远处,静静送别阿姐与姐夫。
他体贴裴卿卿,裴卿卿自然能懂阿弟在想些什么。
姐弟二人心照不宣,远远地打了个招呼,无声地告了别。
快到离开的时辰,天上也开始落下细如牛毫的小雨。
裴卿卿将怀中的谢小郎君交给昭宁身边的贴身婢子静琴,然后伸手摸了摸好友的额头,笑着道“哭包小公主,我走啦。”
昭宁红着眼睛瞪她,拿帕子不停拭着眼角泪珠“记得写信”
裴卿卿莞尔“嗯。”
说罢,她走到孟知味身边,齐齐翻身上马,驱着马儿离开长亭。
裴卿卿瞥见对方行囊边上挂着的油纸伞,笑道“夫君,待会儿或许会下雨。”
孟知味会意,拍了拍伞柄,温声道“还是当初夫人借我的那把。”
二人相视一笑,驾着马儿,朝着广阔天地、大好河山而去。
几年后,他们在游历期间,发觉叶卿卿怀了身孕,于是回到淮南道的孟家宅子养胎。
又过数月,裴卿卿诞下一名女婴。因着她怀孕期间喜爱吃桑葚,便顺势给女儿取了桑字为名。
裴卿卿抱着怀中的小女郎,与在一旁忙碌的孟知味感叹“邻家的几位婶子们,总说孩子生下来,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