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娴才回了府,就被赵夫人急急唤到房中。
赵夫人倚在软垫上,见娴姐儿红肿的半边脸,当即怒不可遏
“来人去给我把老爷请来”
“她潘家真是好大的威风抢了我们娴姐儿的东西不说还将人打成这幅模样”
赵夫人胸前剧烈起伏,杜鹃忙叫人取了冰来替娴姐儿敷面,一面低声安慰赵夫人几句。
赵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此时哪里能听得进去
“这天杀的孽障, 仗着潘家权势竟如此目中无人”
“母亲”
赵孟娴伏在赵夫人身前哭诉道
“母亲今日若不是大哥及时赶到,女儿还不知要吃多大的亏”
赵夫人闻言更是火上浇油,一手揽着娴姐儿,冷脸朝若雨等人斥道
“你们都是死的不成娴姐儿叫人打成这幅模样,你们都不晓得动手打回去”
若雨浑身一颤,忙跪下磕头道
“回夫人潘姑娘今日带了不少人来奴婢奴婢们已经拦着了”
寡不敌众不说,便是打得过她们几个奴婢如何敢朝太尉家的千金动手
赵夫人闻言气的脸色发白, 指着杜鹃道
“你这就去把老爷请来快去”
杜鹃见如何也劝不住赵夫人, 只好应声出了院子。
赵尚书方才回府,才换了衣裳就叫杜鹃请到了赵夫人房里。
一见红肿着脸面的娴姐儿,怔了一瞬,问
“这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
娴姐儿哽咽着唤了一声父亲,一时哭得更伤心了。
赵夫人冷声道
“除了潘家还能有谁”
“潘夫人那个蛮不讲理的生养的姑娘都这般粗莽,亏得我没肯应下换亲这事儿不然咱们赵家可就真吃了哑巴亏”
“当初老爷还怪我目光短浅您如今瞧瞧那潘二姑娘可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再打听打听那潘大公子昨日险些叫人笑掉大牙”
赵尚书原是想与潘太尉府上结亲的,因赵夫人坚决不同意换亲一事,还为这事儿与她拌过几句嘴。
后来赵夫人摔伤了腿,性情也变得古怪起来,赵尚书越发不愿与她理论。
潘玉鸣的事儿他今日一早也听人说了,如今这些个晚辈里,还真就没几个出挑的
眼瞧着赵夫人又拉下脸来,赵尚书立时有些烦躁,也不与赵夫人抬杠,叫人将赵孟平叫来,当面问了情况。
赵孟平换了身衣裳进来, 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给众人听。
赵尚书听完脸色也不大好, 忍不住沉声道
“那潘家姑娘也着实忒没规矩了些”
赵夫人一听这话, 又絮絮叨叨说着当日赵尚书埋怨她的话来,赵尚书听得厌烦,直接打断她的话,与赵孟平道
“平哥儿,你今日当真报了京兆府”
赵夫人听着也不再作声,转脸看向赵孟平。
赵孟平顿了顿,躬身道
“回父亲,儿子只是见那翠玉坊的掌柜趋炎附势,这才故意拿京兆府说事儿”
赵尚书连连点头道
“好好吾儿做的对,这事儿虽叫咱们娴姐儿吃了些亏,可到底是女儿家拌嘴,若是较真起来,反倒伤了两家和气”
“再说那潘二姑娘既然肯赔礼道歉,咱们也不必得理不饶人”
赵孟平眉心蹙了蹙,抬眸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母亲,只好垂首应了几声。
赵夫人陡然拔高了声音道
“老爷这事儿您打算就这么算了”
“咱们的娴姐儿叫人当众打了脸面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与她撑腰,竟还叫她忍气吞声”
“一根簪子能值几个钱银咱们赵家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老爷也不怕叫人笑话”
赵尚书叫赵夫人当着众人的面怼的面上无光,不由也来了气
“你还想怎么着总不能叫我与潘太尉为这事儿撕破脸面吧”
“你若有心,当初潘夫人传出与娴姐儿不利的话时,怎么不见你与潘夫人较劲拿个姨娘出气又算的什么”
提及郑姨娘, 赵尚书又忍不住道
“你乳母也叫个晚辈打了板子,你不是一样忍气吞声还将郑氏送到李家息事宁人,眼下倒说起我的不是来,真真是不可理喻”
赵尚书言罢一挥袖子,直接推门出了院子,头也不回。
赵夫人叫他这些话斥得脸色通红,看着眼前一双儿女,不由死死攥了被角,却是一句话都驳不出来
赵孟娴垂泪安慰了赵夫人几句,与兄长一道退出了院子。
走到垂花门下,赵孟娴忍不住伸手攥住了赵孟平的袖子,泫然欲泣
“兄长”
赵孟平怔了一瞬,忙掏出帕子与她拭泪,连声哄道
“娴姐儿莫怕,凡事有兄长在定不叫你受委屈”
赵孟娴顺势揽住赵孟平的腰身,埋在他衣襟前小声哭道
“兄长不准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