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远就跟挨了一顿打似的,浑身疼得像散架,宫人给他按摩放松肌肉,小皇帝眼泪都打湿了枕巾,摄政王也无动于衷。
毕竟年纪小,同龄孩子都在户外满地疯跑,他却在朝堂里从早到晚地枯坐。
加上有人挑拨,楚明远经常因为这件事和摄政王置气,三天两头不给好脸看。
时寒从没搭理过他发的脾气,该干嘛干嘛,一个眼色都不多给,叔侄二人一直就是这么个要僵不僵的关系。
直到时寒死后,楚明远再坐到龙椅上,冷淡的目光落下。
台阶下每一名臣子望向他的眼神,就仿佛恶极了的群狼看见食物。
龙椅上习以为常的笔直身影和淡漠的神色,是唯一能震慑群狼的依仗。
仿佛几遍那道颀长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朝堂,皇权还是高高伫立的那个皇权,一切依然没有发生变化。
加上保皇派的极力周旋,才将一切稳定下来。
然而,某一次朝堂上激烈的对阵后,楚明远退朝后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他跑到皇帝收集战利品的储藏室里,找出了时寒的那把佩剑。
小皇帝抱着剑哭到睡着,是守在门外的龙骑将他抱回了寝宫。
自那之后,小皇帝对江乘舟和亲兵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不少。
楚明远思绪飘得很远。
他忽然想到,过去摄政王也这样时寒从不参与朝堂上面红耳赤的争执,只是偶尔轻飘飘地插入一句话,就能四两拨千斤地改变整个讨论的方向。
小皇帝的视线定定地落到龙族少年身上。
少年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鲛人那里。
时寒小声说“怎么这么快又喝完了”鲛人酒量到底行不行
南若瑜脸颊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没有忘记,我刚才是故意问的。”
时寒怔了怔。
南若瑜带着三分醉意,剩下七分都是夸夸的语气,骄傲地说“我知道你想帮他们,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时寒“”
他把水晶杯从南若瑜手里取出,另一手从他身后绕过去搂住对方的腰,让他轻轻靠着自己。
“别喝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南若瑜温顺地说好。
转身时,时寒听见身后小皇帝稚嫩的声音“侍卫长,我想知道在斯里兰的律法当中,欺君罔上是个什么罪名”
他嗓音青涩,却带着冰冷的笑意,听起来十分邪性。
一如当年十五岁的诺兰侯爵,穿着国丧的白衣,第一次站在朝堂上面对五百万铁甲战士时的那样。
时寒没有回头。
小皇帝的路只能由他自己走。
而自己现在,想做点别的。
“启禀小殿下,”江乘舟的事业线丝毫不需要操心,他不慌不忙道“根据斯里兰律法,欺君罔上视同叛国,应处以流放或极刑,不过事关贵族声誉,属下认为还是应该先调查清楚。”
他掀起眼皮,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贵族,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一件事情只要发生过,必定会留下存在的痕迹。”
小皇帝慢条斯理地颔首道“孤对贵族一向都怀有极高的包容度,身为孤的远房堂叔,爵士当然拥有挥霍的权利。但孤无法忍受,在帝国与星盗的矛盾如此之深的情况下,有人欺孤年幼,在十六区星域内成为隐形的独裁者,公然与星盗为伍,挑衅斯里兰和帝国的律法”
男孩的声音掷地有声。
楚家是历经千年的皇室,在大贵族中也算源远流长。
楚明远哪怕说出震怒的话语时,都优雅得如同贵族的范本。只有从出生起就遭到最严格的训练,才能有这样的仪态。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向人们说明,这是最正统的皇室,是外面那些野心家所不能比拟的。
这时,江乘舟膝跪在小皇帝身前,道“臣请命调查马尔博罗爵士与星盗勾结一案。”
案子一旦办下来,扳倒一名贵族成员,江侍卫长将在星际中名声大噪小皇帝也会让他从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亲兵,转为朝中有职位的大臣。
礼尚往来才有意思,这么好的机会,确实得感谢小寡夫不吝了。
会场里不断地响起轻微的倒吸气声。江乘舟勾起嘴角,看向沈念
沈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此之前,包括他在内,没有任何人认为楚明远会在历代侯爵的婚殿里,当着上一任侯爵未婚妻的面,对他们唯一的堂叔下手。
这一巴掌是楚明远扇在他脸上的,为的就是当众警告他堂叔孤一样敢动,更别说你这样的了。要不是看在侯爵的份上,你能好好站在这里
你该和那家伙一样,跪在地上。
跪着的马尔博罗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