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我心中枝繁叶茂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我的防线,我只好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来避免自己深陷进这种情绪。
不知道伊琳娜现在对里德尔抱着什么样的看法。我想。她最好能够及时醒悟。
我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暖融融的液体涌进胃里,我感觉好多了。
我扫视一圈,看见大厅尽头的角落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我愣了愣,在一股难以察觉的奇特的兴奋感促使下,我探着头朝那边望过去。奥赖恩坐在人群里,他后面坐着一对夫妇,大概是他的父母,还有几个布莱克家族的人,他们正在和旁边桌的人谈话,只有他默默待在那,看着舞厅中间,最后转头和他的父亲说了句什么,起身去上了楼梯。
他没看见我。
我匆匆撇了一眼里德尔,他并未往我这边关注,我提起裙摆站起身,几乎没怎么穿过高跟鞋的我走起路来实在是有点费劲这也是我不喜欢参加这种舞会的原因之一。上次克雷尔的婚礼就没这么麻烦,中午吃了顿饭,下午待一会儿就走了,再加上出了那么一档子事。
我穿过人群,靠着墙边,磕磕绊绊地往楼上跑。
我觉得我现在多少是有些脑子发热的。
我上到顶层,顺着围栏扶手往里走,最里面还有一个旋转楼梯。我站在下面往上看,外面是一方广阔的平台,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星光闪闪的夜空。
我小心地扶着把手往上走,看见奥赖恩站在天台边缘,他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正巧撞上我的视线。
“奥赖恩”
他有些意外,走过来扶了我一把,我长出一口气,和他一起站在晚风拂面的平台上。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点寒冷至少对于因舞会而穿着裙子的女性不大友好,我的外套还落在椅子上。不过我完全不在意这个,因为刚刚下肚的那一杯尚且有些酒劲存留,所以只有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觉到了冷,五脏六腑以及血液都是温热的。
“你也被邀请来了。”他说。
我不置可否,我已经到了一种只要和里德尔有关的事就完全不想提及的地步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克雷尔的婚礼,为什么没看见你他没有邀请你吗”我问道。
“上次我们家有事,给推了。”他低下头,无所事事地摆弄着袖子,“我表哥你应该是知道的,阿尔法德,他跟你们在一块。我堂姐和叔叔他们也去了,但你不认识。这次马尔福邀请的人太多了,很多身份显赫的家族在场,我们不来就多少不给马尔福面子了。”
“也是。”
我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放松一下酸痛的脚,最后干脆坐在了毯子上。
奥赖恩看着我坐下,站在那不动一会儿,也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平台中间是透明的玻璃,从玻璃那可以看到楼下,灯光从室内透出来,我俯视着舞厅,音乐声在这也能够听得见,但是相对要小很多。
“你”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你先说。”我说。
“没什么。”他的笑容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和,“你很适合白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裙子,有些高兴。
“是吗”我轻快地说,“我也觉得,比黑色好多了,是不是”
他嗯了一声,将外套轻轻搭在了我身上。
我感觉我的脸颊“刷”地一下滚烫起来,我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外套里,清淡的香气萦绕在我鼻腔,直贯向颅顶。
“你不冷吗”我眨了眨眼睛看向他。奥赖恩笑了笑,指尖触碰到我的手背,是温热的。
“你也不喜欢这种舞会,对吗”我看着舞厅里喧嚷的人群。
“不喜欢。”
我用飞来咒偷偷带走了几块糖果,我剥开其中一块黄色的硬糖,它看起来与邓布利多最喜欢吃的那种柠檬雪宝类似,然而刚放进嘴里我就后悔了。它比柠檬雪宝酸多了,我就如同生吞了一块新鲜的柠檬果肉似的,痛苦地眯起眼睛,“为什么,宴会里会有这种糖”
奥赖恩看着我五官挤在一起的样子笑起来,但我知道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从我手里接过了另一颗同样的糖果。在我讶异且敬佩的目光中,他毫不迟疑地把糖放进了嘴里。
“噗。”我满意地看着他僵住,随后像被烫到了一样微微张了张嘴。我拍拍他的肩膀,实在笑得停不下来,头往他的身上靠了靠,然后我听见他在我头顶似乎也绷不住了。
我直起身子缓过来,现在连带着脸部肌肉也有点酸痛,我甚至分不清是糖的原因还是笑的原因。
“其实夹心是甜的。”我很快就把糖嚼碎了,“也可能是外面太酸了,熬过去就慢慢好起来了。”
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宴会的音乐放到了维也纳森林的故事,我十分新奇“原来他们也会放麻瓜音乐家的曲子。”
“大多数人在欣赏艺术作品时通常不会关注作者。听这首曲子的时候,他们在优雅地跳舞,等离开了这种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