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寻云与仙鹤的心意也不总是想通的。
虽然仙鹤作为鹤寻云的精神体,能够感知到仙鹤的所见所闻。
但他们更像是两个独立合体。
这也是为什么,收徒大典那天,仙鹤察觉到他要犯病会私自带着郁岁来试图安抚他
它虽然脑容量小,但也确确实实有自己独立的思想。
鹤寻云对它向来持散养态度。
但这并不意味着
它可以去听墙角
鹤寻云脸都红透了,可这种共感只是单方面的,他能感知到仙鹤,仙鹤并不能感知他。
闭上眼睛,全是郁岁那声黏糊糊的“师父。”
鹤寻云只能在心里祈祷
就呆在门口吧。
就这样吧。
别推门进去,别试图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涩鸟
他提心吊胆一夜未睡。
仙鹤也一夜未睡,它还等着郁岁出来求夸赞呢
它不仅没有听墙角,它还帮忙把门合上了还守在门口防止任何人来打扰
仙鹤我为我自己正名
屋内的郁岁也几乎一夜未睡。
雪白柔软的手指多了个牙印,连皓腕也印了印记,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块年糕,被裴湮反复拉扯咀嚼,装可怜也没用,红着眼委屈巴巴地求他也没用
然后挠了他一爪子。
裴湮的脸,今天格外诱人。
那几道抓痕,血淋淋的,红的又妖又艳,在雪色的面上格外显眼。
郁岁心虚极了,毕竟裴湮用力不大,只是因为她的皮肤容易留下痕迹,养的娇了才会有印记裴湮顶多是有点磨人。
她这就属于家暴水平了。
郁岁慢吞吞地把小手又送给裴湮,“它打的,师父罚它吧。”
女孩面若桃花,含着三分怯,又多了几分羞,媚而不俗,眸色却又清纯撩人。
裴湮揉捏着她的手心,语气玩味,“岁岁想叫为师怎么罚它”
郁岁试探性说“咬一下”
裴湮轻呵了声,显然不怎么满意这个答案。
也是。
咬都咬过来,都没新鲜感了。
她沉思片刻,“那师父罚它抄静心经吧”
在裴湮略显不满的目光中,郁岁硬写头皮解释,“我是个学生。”
“还是个坏学生。”
她停顿了一下,认真说,“让我学习,才是最大的惩罚。”
裴湮若有所思。
郁岁最害怕他露出这种表情了,明显是在打坏主意,她咬重音节,“正经学习。”
裴湮笑“学习哪里有不正经的呢,岁岁”
郁岁抿唇不说话了。
她最近这几天的学习就很不正经。
尤其是做老师的,给学生当纸这件事,格外的不正经。
裴湮“既然岁岁这样说了,那便罚岁岁抄静心经吧。”
郁岁“”
她小心询问,“抄一遍”
裴湮微微颔首“一遍。”
郁岁放下心。
这也称不上什么惩罚。
如果抄写的地点不是在她的灵府,如果抄写的时间不是正在神交
那确实不算是惩罚。
郁岁很难形容这一夜的心情。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飙上了高速,但却忽然被交警拦下,还是一脚急刹,半点都不担心会出什么交通事故。
反反复复了一整夜。
郁岁都要疯了,最终含着哭腔要走,又被裴湮拉了回去,“运转一下心法。”
郁岁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你是魔鬼吗
你是魔鬼啊
裴湮低声催促,“岁岁。”
郁岁讨价还价“不写静心经了。”
裴湮笑了声“好。”
“为师念给你听。”
郁岁“”
她真的好想再挠裴湮一下,但又不敢,只好忍气吞声运转了心法,一重一重加上去,猛然发现要比之前丝滑了许多,境界大有提升,往日那种滞涩全然不在。
运转到第十层时。
耳边忽然传来了静心经。
原本走火入魔的趋势渐渐平复,那股燥热与难捱随之消散,境界的松动在这一秒格外明显
就像是要决堤的堤岸,水流源源不断的汇聚到此,一下又一下猛烈的冲击着,堤岸也不断的松动,伴随着石块的掉落,裂缝的出现,水滴的渗出。
差的就是这么一步
但却偏偏没有冲破。
郁岁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没能突破倒也没多难过,毕竟突破这种事讲究契机,她如今能够克制住不再走火入魔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但惊讶却是真的有几分,“原来静心经真的有用。”
裴湮勾起的唇角微微落下,复而又重新挂上浅笑,“岁岁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