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如果你愿意,先生这就是你的家。”
叔均知道这孩子是逃婚出来的,这个时代既然出来了其实就很难回去了,而且依着徐瑶这个性子,回去就是个死。
“爸,你怎么又吸烟了小心我告诉妈去”
“”
“”
徐瑶一出口顿时气氛就僵住了,叔均一时愣在了原地,曲雅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严邵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和一个醉鬼讲逻辑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此刻的徐瑶意识已经回到了家中,她父亲也吸烟。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凭借着一股子烟味,徐瑶准确的猜错了来人的身份,并且还理直气壮的表示要告状。
“爸,您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那些人都欺负我呜呜x﹏x
瑶儿好累好苦瑶儿想打人,可瑶儿打不过,爸有人竟然敢对您女儿说男尊女卑,还说女孩嫁人就是伺候人的您是不是得帮我教训他”
不知为何听着这一声声“爸”,柳素颉的内心忽然被触动了,他想到了他那个夭折的孩子,他似乎还没听到过那孩子叫过一声“爹”。
想到这,叔均忽然觉得心中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搅动着,伸出手轻轻拍着徐瑶的肩,鬼使神差的说
“那不是你的错。”
严邵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竟然看着一向自矜的叔均先生去安慰徐瑶。
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瑶总算是安稳睡下了,曲雅松了口气,让叔均和严邵先出去,她来照顾。
曲雅给徐瑶换了身干净的里衣,又喂了水,看着她眉头渐渐松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幸而徐瑶醉后闹归闹,好歹没有呕吐,故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徐瑶这酒品似乎也不怎么好
“阿雅,是我对不起你。”
叔均看着曲雅忙着收拾的模样,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意气风发的妻如今沉寂下来,沉默的陪在他身边,不再提出自己的见解。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当初那件事是我拖累了你才是,要不然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人人喊打的地步。”
曲雅笑着摇摇头,她与叔均都是走错过路的,经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曲雅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什么志向什么斗争什么权势什么富贵他们这一世不就是这样吗越是追求什么便越会失去什么
到最后,什么都不求了,反倒是释然了虽然两人的孩子没有活下来,可看着徐瑶她们,也觉得挺好的。
“你倒真的是一点不留情啊”
夫妻之间说起私密话,总是有几分随性,这话旁人自是不敢在他面前说得,哪怕那是事实,可妻是不同的。
“有什么好留情的,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吗”
曲雅也笑了,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倒有几分释然。
“我是个病秧子,苦了你了。”
“夫妻之间,都是应该的。徐瑶那孩子,有时间你和她谈谈,这种苦闷我明白,我担心她走极端,困住了自己。”
曲雅忧心忡忡的看着叔均,两人双手握着一起,平常夫妻一帮,说着孩子的事情。
曲雅是真的经历过这种无人理解的孤寂,幽暗夜行,总会格外的艰难,她自己当初就走过极端,吃过亏。
“我知道,不过徐瑶到底是与你我不同的,她至少还没被这浑浊的世道逼疯,而且她也少了我们当初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徐瑶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她记得模糊中好像出了什么事,不过也没计较,起床洗漱。
“醒了”
徐瑶点点头,头还是有点晕,徐瑶估计是喝酒后的后遗症,她以前很少喝酒,昨天应该是第一次喝酒,胃到现在都还有些灼热。
“你师母温了粥,特意给你的,怕你酒醒后胃不舒服。”
徐瑶还在迷迷糊糊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听到叔均先生的话,反应都慢了半拍。
“早啊先生。”
“”
叔均看着已经日近中空的阳光,怀疑这人怕是还没睡醒吧再看向徐瑶时,她已经去吃饭去了,无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