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徐瑶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发现严邵不在,师母似乎也不在,昨天的事她脑子里糊里糊涂的,还打算问问严邵的,不过人不在就算了。
“先生,我去图书馆了。”
徐瑶扒着门框,探出一个脑袋,徐瑶的两根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一双眼明亮而狡黠,感觉昨日的事已经过去了。
“等一下,过来,为师有话要问你。”
“哦”
徐瑶鼓着嘴,一张小脸显得特别可爱,规规矩矩先坐到叔均先生身侧,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听话。
“昨天出什么事了”
徐瑶张张嘴,还没开始说,柳素颉又道
“说实话,别想着和严邵串通了来骗我。”
徐瑶抿着嘴唇,有些尴尬,其实她是真打算这样做的,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么
“就是看到了底层百姓被压迫先场景,也没什么,是学生见识浅薄,小题大做了。”
“有人欺负你呢”
“也不算欺负,只是交换了各自的观点,可能是生长的时代不一样吧,学生只是觉得有些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经过一夜的徐瑶其实已经清醒许多了,她想明白了很多,对于昨天的所见所闻,她的确是气愤的,可说到底,那些人也是受害者。
将矛头直对受害者,而不是真正的凶手,这种事情不是她应该做的。
“徐瑶,这个社会远比你看到的要残忍许多,你改变不了什么,也救不了他们。”
徐瑶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个人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想改变这个愚昧的时代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所能够做成的。
改变,需要的是无数人的鲜血和热泪,是一代又一代穷尽一生。
但理想和感性注定是冲突的,徐瑶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知道一代有一代人之责任,但现实所见,怎能不触动心弦。
柳素颉挥手让徐瑶离开了,有些事旁人劝的再多也是无用的,关键在于个人能否看透。
知道徐瑶从图书馆回来时,感觉到比较压抑的气氛,院子里安静的有些怪,严邵守在门口,给徐瑶努努嘴。
“怎么呢”
“回来了。”
严邵还没来得及回答,便传来了叔均先生的声音随即伴随着刻意压抑的咳嗽;,徐瑶脸色一变,便跑进了屋子。
“这个你看一下。”
徐瑶好奇的接过师母递来的报纸,报纸上的副版写着保昌楼神秘女子醉斥礼教,写的内容无疑是对该女子不守妇道的批判,而照片则是一个背影。
或许是因为百年前的照片实在是过于模糊,只是一个背影,看不出人是谁,徐瑶一时间都没认出来人是谁。
“这是谁呀”
“你。”
徐瑶还以为又是一份无聊的小报,看了两眼,觉得这女子说的话很有道理,报纸上的批判毫无道理。
不过这个时代的报纸不就是这样吗徐瑶都已经习惯了,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就呛着了。
“咳咳我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hat”
徐瑶震惊的看向严邵,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她真记不太清了。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嗯嗯。你昨晚喝醉了,大闹了保昌楼。”
“额”
社死现场,严邵同情的为徐瑶默哀,果然嘴嗨一时爽,社死两茫茫。
“徐瑶,你当真这样想的”
曲雅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问出这句话,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埋怨命运的无常,她与叔均的弟子看起来极有可能会步她当年的老路。
徐瑶点点头,有些话压抑久了,总是要说出来的,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而徐瑶大概是不愿灭亡的。
徐瑶一点点复盘昨日的记忆,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的记忆,那些带着苦涩与霉味的记忆,混合着千年来的血泪。
压抑着的不甘就像伤口一样被撕开,徐瑶发现其实自己一旦置身其中,就无法再置身事外,无论她愿意与否。
当历史上到血腥真的发生在眼前时,徐瑶做不到无动于衷,无论她如何的用笑容掩饰,在看到报纸背面报道的贞女殉夫的报道后,便无法再保持镇定。
泪水滑过脸颊,徐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的可怕,一份报纸,一面说对于贞洁烈女的的高度赞扬,一面是对于女性解放的批判。
“先生,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是人啊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她才十六岁,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徐瑶不解的看向她所敬重的先生,希望她的先生能给她一个答案。
“徐瑶这就是现实。”
曲雅想安慰徐瑶,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些他们早已司空见惯的事情,甚至被多少人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此刻被血淋淋的展现在徐瑶面前。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给被压迫,被欺凌,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