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十六岁的妙龄女孩要给一个死人殉葬她和那个人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徐瑶几乎是愤恨的带着嘶吼声的吼出来的,曲雅紧紧抱住这个孩子,她明白她的,她也曾想要改变这一切的。
“徐瑶,你冷静些那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严邵皱着眉头,严厉的呵斥着,只可惜在徐瑶面前,他从来没有任何威望,最主要是他觉得徐瑶说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他没看完那份报纸,只看了徐瑶的那个版面。
“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吃人严邵,这是在吃人,周先生说得不错,这就是个吃人的社会,吃人的封建礼教”
严邵心中也不好受,可他没有像徐瑶这么崩溃,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第一次,他见到徐瑶这么崩溃。
如果说酒楼上宣泄,那么现在则是绝望。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似乎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是的,他们被保护的太好了,好到,他们以为眼前所见到便是整个民国。
他们忽视这个时代大多数如同蝼蚁一样的普通人,她们被这个时代所吞没,被战乱、封建思想、苛捐杂税沉默的压迫着。
当一天这些被真实的展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没有人能够轻易接受,他们明明知道这一切的不公,可偏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先生,难道这几千年来这些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叔均无声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切。
“可是先生,凭什么呀凭什么男性可以三妻四妾,女性就得贞洁守寡,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的,人。”
“其实真正倡导殉节是自明朝开始的,以前虽然也有,却不似这般疯狂,特别是到了清朝,其风俗尤甚。”
曲雅知道这些事叔均不好回答,而她的确是系统研究过这些的,而且她的确希望有人能继续她当年的理想。
“程朱理学朱熹他”
徐瑶原想说,有病吧,可想起自己的先生,后面的字吞了回去。
“徐瑶,你真的想要改变吗”
“是学生想要为这个腐朽的社会做些什么,学生不愿虚度一生。”
叔均知道这个时代的学生大多是不甘的,他们是这个时代最早接触西方新思想的,也见证了腐朽落后的社会。
他们迫切的想要改变这个社会,怀揣着希望想为这个社会寻觅一条可以前行的道路,从四十年前到今日,从他们那一代到如今这一代。
叔均其实并不意外徐瑶的选择,相反他很欣赏这样的青年,可他的经历告诉他,这条路并不好走。
快了不行,慢的不行,能够在适时的时代做适合的事,太难了。
“你有想过怎么做吗”
“学生没想过。”
她是百年后的受益者,可若是让她突然做百年前的开拓者,她同样会陷入迷惘。
柳叔均自觉无法为徐瑶指一条路,他自己本就是失路人,年轻人的路,得靠他们去探索,这不仅仅是传授知识那么简单的事。
“一条一条试,古今中外总有一条适合的。”
徐瑶觉得先生说这句话时,不像是对她说得,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这一个没有答案的谈话。
她知道这个国家未来的道路,那唯一的适合的道路,必将由着无数仁人志士去铺就。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路,乱世之中,个人命运的浮沉同样是一个迷题。
这个冬天过的很快,徐瑶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姑娘的模样,学习、斗嘴、偶尔和朋友聚聚。
看起来似乎和现代大学生的生活也没什么两样,只是科技没那么发达,将玩乐的时间全用来了学习。
严邵有时也会好奇,学习真的那么有趣吗似乎徐瑶每一天都手不释卷,并严重怀疑,现代的徐瑶会不会是个学霸
“无聊。”
这就是徐瑶的答案,没有奶茶,没有手机,没有电影,没有综艺,这样的生活,除了看书,还能干什么
到了新学期的时候,值得庆幸的是,燕京女子师范中的课程中,增加了许多知识性和专业性课程,还从燕大聘请了许多教授。
换句话说,燕京女子师范效仿燕京大学进行了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