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选择回到塔城。若是按照他们正常的轨迹,如今武家英早已散馆多年,在翰林院就算是熬不成正五品的学士,可从五品的侍讲学士侍读学士应该也差不离。
武家功就更不用说,五年前就已经正五品了,以他在战场上的经验,去年在云南麓川开战,蒋贵百分百会带着他。这么说的原因很简单,即便是武家功已经脱离战场三四年了,可蒋贵发兵云南之前,还是跟朱祁镇提到想要征召武家功作为麾下先锋,可杨士奇这个兼任的兵部尚书,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表示大明将士数之不尽,根本没有必要特意征召一名守备将军。蒋贵坚持,王振因为要留着武家功在塔城帮他贩卖私盐,若是营兵守备离开了,朝廷另派他人,那私盐的事情岂不是就要露馅?所以,王振也附和了杨士奇的话,所以蒋贵才没能把武家功带去云南。
两兄弟一半是为了程煜,另一半是为了整个武家,他们各自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如今却换来杨士奇的背信弃义。
关键是,这件事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杨士奇是绝对不可能再对武家有任何提携了,在京师,他不打压武家皓就算是不错了。
所以武家英才会如此郁结难当,并且陷入深深的焦虑当中,不知道该如何对整个武家解释。
半晌,武家英抬起头,望向来回走了足有上百圈的武家功。
“族兄,别走了,你这转的我头都晕了。”
“某同你说了那么多话,你一句都不搭理,现在还嫌我转的你头晕?”
武家英叹了口气,脑袋又耷拉了下去。
程煜见状,帮着说:“功祥兄休要怪英杰兄如此形状,他现在悔不当初,恐怕不知道该如何对武家交待了。”
武家功当然搞不懂这里边那么多的弯弯绕,他只觉得,只要杀了屋里那个宗子澹,无论是郕王朱祁钰,还是杨士奇,哪怕就知道人是他杀的,也绝不敢找武家的麻烦。毕竟,宗子澹出现在塔城,本身就已经是杀头的罪过。若是让皇帝知道宗子澹前往塔城是帮杨士奇办事,那么更是会怀疑朱祁钰勾连朝臣,这罪过就大了。
“为何要交待,又有什么可交待的?”
程煜叹了口气,看看扫眉耷眼的武家英,只得帮着把当下的局势给武家功分析了一遍。
着重点,当然是在武家今后如何自处上,尤其是武家皓的问题。
“皓子从今而后,恐怕就止步于此了。好一点能留在京师,蛰伏些年,等杨士奇百年之后,或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若是差些,只怕就要被扔到个穷乡僻壤的州府,明升暗降的给个正四品的知府当当,而以后也就再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了。你们武家,今后也就是土豪乡绅,下一代很难再有机会入朝为官。”
这下,武家功算是全都明白了,为何武家英会如此颓丧,焦虑不安。
“杨老先生并不知此间真实发生的事情,他也无法确认那个姓宗的其实已经把话带到,应当不至于赶尽杀绝,把皓子赶出京师吧?”
迎着武家功殷切的目光,程煜缓缓点了点头,武家英却幽幽的长叹了一声。
“你老叹个什么气,你有话就讲嗨……”
连带着,武家功都有些焦躁了。
“族兄你逢事总往好处想,这样自然会过的舒坦些,也好,也好。”
武家功听着这颇有些不阴不阳的话,顿时恼了:“你什么意思啊,非要往坏处想你觉得才对还是滴啊?”
武家英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看的武家功更是急切。
程煜见状,只得道:“功祥兄遇事总往好处想,这其实是没错的,而且,杨士奇其人虽有些擅专,打击政敌总是不遗余力,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位贤相,所以功祥兄想的其实也没错,换成是我,我也更愿意相信他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打压武家。若是宗子澹的信成功带到了,功祥兄也按照杨士奇的安排调了兵,其实那才是武家最大的祸患。”
武家英点点头:“这正是我感到无可奈何的原因。武家若真为杨老先生调兵护送大公子入京,武家即便不是万劫不复,那也是永无出头之日。这说明杨老先生从一开始就是要放弃武家的。既是他已经存了放弃武家的心思,如今这番局面,又如何让人相信他不会打压武家?”
“那岂不是死定了?横也不行竖也不行,难道我们武家就这么什么也不坐等死么?”
程煜摇摇头,说:“英杰兄这话对,但也不对。杨士奇的确从一开始就存了让武家,或者说是让功祥兄背锅的心思。但既然这件事并未发生,而宗子澹一死,也便再无人能证明他有没有把杨士奇的计划告知功祥兄,也就是说你们武家并不会意识到杨士奇曾经有过放弃你们的念头。那么,杨士奇也便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武家功眼神一亮,一拍掌道:“正是正是,就如煜之所言,杨老先生无论如何也是一位贤相,他当不至于如此殚精竭虑的对付我们武家。”
程煜笑道:“功祥兄最近倒是没少读书,都能用上殚精竭虑这样的词了。”
“哈哈,这般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