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眼昏花吧,没有微信
但随后对方叫住路过的服务员借了笔纸,递给她,“你写给我。”
又仿佛是真心的。
李姿意写字的时候很迷惑,什么情况
一分钟后开始后悔。
多半他就是不想加,又不想当面拒绝,写给他后,人家一转身多半就要丢在垃圾桶里面。
妈的。
晦气。
只有李姿意甩人,哪有她被甩的。即便觉得这位冷面郎君是个挑战,但自己这一头就撞在了生硬的铜墙铁壁上,多少有点败兴。
可笔已经拿了,写都写了一半了,最后几乎是带着怒气写完。
对方读了一遍写在微信号后面的名字,“李李”
“恩。”李姿意毫无愧色。
“我叫苏黎。”
李姿意觉得这名字挺好听,又有些哀怨起来。自己的名字不大好听。她不喜欢。对这个人更不满起来,这人怎么仿佛处处都要压她一头。
对方把字条放在口袋的动作即便是看上去很认真,她也觉得有些做作的虚情假意。
啧。
李姿意原本是要在西站下车,得知这人也要在西站下车,于是告诉他自己到东站。避免下了车还要同行的尴尬。
到站时她起身提着包,故作大方在对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再见吻。
苏黎虽然只是坐在原处,但微微仰头接受这个吻的样子,实在令他看上去又大只又乖顺。
“再见。”李姿意起身。心里估摸两人再见的可能性并不大。
对方也跟着点头应声,“再见。”毫无异色,李姿意笑笑,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一些事相互心知肚明,
两人和平告别,李姿意提了东西下车。一次也没回头。
苏黎一直从窗口注视着李姿意离开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人流中,才低头将口袋里那张纸拿出来,对着上面的字迹单手拈了个诀,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令他感到不解。
不一会儿广播里提示已经站时,有工作人员特别过来提醒他,“您应该在这里下车。”
他随身没有带行李空着手下了车后,便立刻被带着走快速通道出去,已经等着的车上下来的侍人快步替他拉开车门。
“为什么有人用颂法追踪不到”苏黎停步问。
世界上有用颂法追踪不到的人吗让他有一种微妙的失控感。
但早在那个女孩坐到他身边的位置起,这种感觉就已经出现了。
别人不会那样亲近他。
即便他并没有太过于严厉的表情,只是静静坐着,但就像兔子天生就知道危险那样,哪怕对面的猛兽慈眉善目,也会天然感到畏惧而下意识地避免和他接触。
但这个人仿佛没有任何敬畏之心。
李姿意坐在他身边,笑眯眯跟他说话,眼睛水汪汪,又明亮,有时候离得特别近,气息拂在他耳侧。就像有一根羽毛,轻轻地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皮肤,让他有一种想得到些什么的欲望,却又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对方勾着他的脖子贴过来的嘴唇也是冷的。
他有短暂的清醒,忍不住在想,这个人是不是气血不足
她应该多吃点补汤。或者心法练得勤快些。
但对方嘴唇间柔软的舌头是温暖的,让他整个身体也都热起来,就没空想这些了。
人的腰肢怎么那么柔软又纤细
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他没有试过,但又觉得应该不是的。
可能只有她是这样。
但关于为什么他无法用颂法追踪到对方,侍人根回答不出来“怎么会呢这这”
苏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想想既然自己都不知道,要一个侍人回答出来也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他换了一个问题,“微信是什么我需要一个微信。”
侍人松了口气,“是”。
这是他能回答得出来的问题
李姿意出站后随手打了辆车坐上去,司机从视后镜看她,她裙子短到大腿袜夹露出来一半,落在司机眼里,便仿佛是某种特许,目光有些轻浮,笑眯眯问,“小姐去哪里”车里开着收音机,播放着某处出现恶劣天气的相关新闻。
“能不能关一下吵得很。”李姿意说。
出租车司机不太情愿,“小姑娘,要多关心国家大事。”又问她“去哪儿啊你”
她说,“李宅”。
姓李的多得很,但要说一声李宅就让人精准知道你要去哪儿的,就只有湖心李了。
司机谨慎起来,表情没那么放肆,甚至默默把收音调小了些。
眠山这一片,是李家的地盘。
湖心李家是算本地无冕之王。在整个眠山地区,可以算是土地主。这是李家在这里世世代代耕耘累积起来的。
一些到本地任职的人都会敬让李家三分,逢年过节上门拜访是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