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寿(4 / 9)

少的。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

他一个小司机,可不想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车子疾驰而走,在车流中像一条灵巧的鱼。

李姿意扭头看着外面急速后退的高楼大厦。

她已经离开了四年,这个地方,以前就是这样的吗

说实话,她虽然是在眠山长大,但对眠山并不熟悉。

即便是回到这里,也并没有归乡的感觉。

司机开了一半,放松下来,问她,“李宅这两天好多客人哦。你也是来贺寿的人家都是有李家的车子接的呢。我看机场、车站这两天来得人可多了。”

李姿意敷衍了一声,司机见她没有讲话的意愿,就不再开口了。

越往李宅的方向过去,建筑就越旧,古建筑也就越多。

城市周边的乡村,很多地方甚至都还在遵循老例,他们从不使用机械全靠人力。

李姿意远远看着田间的人影,觉得他们不是在劳作,仿佛是在进行什么行为艺术。

明明也不是多封闭的地方,通了高铁又有飞机,但好像处处都和时代脱节。

但也很难说,这里面没有李家的因素在。

李家一向是遵循古例。

李宅在盆地里,三面环山悬崖峭壁,一面靠水,要进出李宅得从码头过去,因为客人太多,码头前面老早就排了车队长龙,仿佛是一场豪车大展。

李家设在这边的车库停不上那么多车,弄得许多车只能沿着湖边路停靠。

出租车靠不过去,离了四五百米就寸步难行不得不停下来。

李姿意微信付款背着包下车,一脚踩在有些年头的青石板路上。直到看见远处湖对面白墙黑瓦的建筑,才突然有了自己回家了的真实感。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感到窒息,但莫名觉得,也还好吧。

家里早知道她要回来,专门的小艇早就在码头等。来接的是认得她的老仆人。

李姿意上艇的时候,接客人的大渡船也正在靠岸,码头那些坐在车上等的客人吵吵闹闹地下来,司机们则开着空车,调头顺着湖边路去找停车等候的地方。

客人被迎到大船上去时,有一些人对她这个能坐小艇的特例好奇,不停向小艇的方向看,但她已经坐到驾驶室内去了,自然也看不到什么。

虽然和这些客人并没有太多交集,但一路走过来,李姿意也零星听了一些闲话。

李晋宗有两个女儿。

从年纪上说,李姿意小,家业按规矩该是大的继承,但大女儿娉婷是继室生的,不姓李,虽然一直得宠可到底不是血亲。

过完寿李晋宗就六十九岁了,七十整岁就在明年,李家的人七十岁是大劫。大家都在讨论,到时候大劫必至,大限已经眼前,那李家的家业、衣钵会传给谁

又讨论,是不是要坐家招婿。

闲话满天。

老仆人见到她,几乎要热泪盈眶,“大小姐在外头见了世面了。真好呀,精神气足足的。”

李姿意说起方才听的闲话,“我看老头子还能活一万年呢。这才哪到哪儿,这些人也未免太瞧不起他,就担心起家里谁来接班了。”

“人嘛,聚在一起不说东家就说西家。”老仆人说。

李姿意讥笑了一声。

过了湖就是李宅门前提字的月亮门,穿过月亮门是大大的影壁。上面浮雕刻画的是群狼夜奔。

这边李姿意人还在船上脚没落地,她小妈就从影壁后面花蝴蝶似地迎出来了。赶上来嘘寒问暖。

李姿意离家是偷跑出去的,当年被李晋宗甩过断绝关系的狠话。

之后父女就真的再也没有说过话。即便是有什么事,也都是小妈和她说。

这次回来她还想着,这下好了,李晋宗伸手就打得到人,可有她好果子吃。

但一问,小妈说李晋宗将将出门去了。

李姿意十分意外,“出门今天不是开席吗”

现在已经日头要落山,虽然是夜里十二点开席时间还有些富余,但客人都来了,他主角却不在。

“就是你回来前一会儿,匆匆出去的,好像是来了什么贵客。”小妈趁着李晋宗不在为两人做调解,“你爸爸大寿,等他回来你可不要气他。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李姿意挑眉,“身体是真不好,还是想让我听话的不好”

小妈嗔道,“你这孩子。”又叹气,“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就不要提了,都过去了。”李姿意说。

小妈慈爱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愿意提,那咱们不提。”

只说李晋宗,“他到底年纪大了,今年过了六十九的寿,明年就七十岁。整岁是大寿也是大劫。你看往年,做整寿为什么都要开祭还都是为了应劫嘛,每一个整岁你爸爸是不是都得大伤大病一场七十会怎么样,我想都不敢想。”

说完见李姿意表情沉郁,又连忙说,“哎呀,好了,过寿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