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寿(8 / 9)

掉头,车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眼睛睁不太开,只模糊看到有个人影从车上下来,停在她面前。

从对方那个角度,李姿意狼狈的样子被人一览无余。

但她并不是很在乎。

甚至抬头无视刺目的光睁大眼睛,不到一秒就因为光的刺激而红了眼眶。

她大概惯会这样的。所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可怜。

李姿意接住对方递过来的衣服披上,抓紧他伸出来的手,借力站起来。

两人向车的方向走去,经过车头时李姿意看了一眼车头夸张的标志,打趣说,“这么贵的车我可租不起的。”

苏黎应了一声,他压根不知道这车贵不贵,这样的车他有很多,没事的时候随便挑一辆绕着不大的岛疯狂奔行。虽然他完全不喜欢现代的机械,但不讨厌车。

他上车坐好才发现,李姿意仍然站在车下。

“怎么了”

“我不能自己开车门,不然会死掉。”

他有点想笑的样子,“胡说八道。”

但还是下车绕过去,替她把车门打开。

车子启动,李姿意胡乱把身上陌生男人的外套裹一裹,就歪在副驾驶位置开始打瞌睡。毕竟是一瓶伏特加喝完,有点上头。

苏黎侧头看了她一眼,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些。

两人像是结婚几十年的老夫妻,虽然坐在一起但各怀心事,却又怡然自若,都没去费心找什么话题。

等李姿意醒时,发现车子正停在地下停车场,空调还开着,但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茫然坐起来,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大大的车库顶太明亮的灯一排一排,安静的车辆零零星星。世界没有生气。

李姿意下意识地盯着最远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光照不到的阴影,看得久了,总觉得那阴影里有什么。

这时候提着几个鼓鼓攘攘塑料袋的苏黎快步从电梯的方向过来。

随着他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那种孤寂的感觉一下便消失了。就好像整个人世界又重新活了过来。连阴影都仿佛没那么黑了。

苏黎穿着黑色的风衣,步伐生风,抱着买的东西,迈着长腿走在寂静的车库排灯下,仿佛是t台上的男模特。

“你怎么这么好看”李姿意问站在车外欠身把东西放到后座的苏黎。

但对方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这个人实在有点不着边际,说话有一搭没一搭。于是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解释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呆在车里,“我顺路在超市买点东西,看你睡了就没叫你。”

上车系上安全带,倒车出去问她,“你要去哪边我送你过去。”

“随便吧。随便找个附近的酒店把我放下就行了。”

“不是过来旅行没有订房间吗”对方打着方向盘问。手指长而瘦,手背上青色的血脉微微凸起。食指无意义地轻轻敲击着带孔的皮革表面。

“没有。”李姿意说完又想起来自己身份证和卡都还在包里呢,向他蛄蛹着扭头带着酒气住他肩膀上靠一靠,说“算了,去你那里吧。”

虽然她这样动作,但苏黎表情一如既往,他那张棺材脸让人实在很难看出是在高兴,抑或者不高兴。

但李姿意有美人在侧,很爽。

车子从地库出来,车头调转直接往苏黎自己的目的地去。

李姿意缩在他的外套里面,即不关心车在往哪里开,也不去看自己被带到哪里去。

过了十多分钟车驶进一个地下停车场停下,苏黎提上所有的东西,开车门率先大步下去。

走了几步突然站定,转身回来帮她把车门打开。

李姿意哧地笑,披着他的衣服,踢踢踏踏跟在他身边。

房卡激活电梯,按下最顶层。

车梯上行时,李姿意打着哈欠,索性转身面对面站着,把头顶在对方胸口上借力保持平衡,迷迷瞪瞪地打瞌睡。

苏黎大概感到不自然,全身肌肉紧绷,垂在身侧提着袋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随后又慢慢放松。就像他刚开始不熟练地接吻,之后很快又适应对方嘴唇的温度而安之若素。

电梯避上他的倒影垂眸看着李姿意的头。

李姿意头发是长的,但新生的短毛很多,这些柔软碎发让她看上去毛茸茸的,又有点不服管教,随着他的呼吸,晃来晃去。

“累了吗”他问。

李姿意抱怨说,“走了几个小时,脚都走破了。”她含糊地抱怨,“背上也痛。”

“怎么弄的”

“摔了一跤。”李姿意说。

“你怎么一个人在那个地方”

“是啊。”李姿意说,“我怎么一个人在那个地方,都没人管我。好可怜哦。”

被头顶着的李黎手动了动,可能想要安慰她,但因为提着东西,又或者是觉得自己要做的动作过于亲密而作罢,“那就不要一个人呆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李姿意觉得,这个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