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寿(7 / 9)

眼。凶狠狠地。

李姿意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发现背后弄脏的地方根本够不着,烦躁地骂了一声。被留下来帮着带路的老仆人看在眼里,急忙过来帮她整理。

李姿意见别人还等他带路,对老仆人说“没事,叔,你招呼人去吧。反正我这刚回来一身的灰尘也是要换洗的。现在脏着就脏着。”

老仆人有些不是滋味,只说,“主家心里是疼小姐的。”又确实得为人引路,怕人家等得生气,即便不想也只得带着人匆匆走了。

那几个人到还算好说话,并不因为耽误了时候生气,不过出去的路上免不了多问两句,“那一位就是你家的二小姐吗”

“是。”老仆人恭敬又谨慎。

“是亲生的”

“是。主母难产过世的。”

对方又问,“你们主母,与家主是结发少年夫妻。”

“是。”老仆人恭敬道。

“怎么看,你们家大小姐的地位反而高一些,外头风言风语,说你们家继室与李老先生早就相识,大小姐才是亲生的。”

老仆人显然是生气,可又似乎不敢得罪他,只闷声说“那都是胡说的。”

对方“哦”了一声。

李姿意离开了祠堂闷头闷脑地走了半天,抬头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外院边角来了。

不远处便是山脚,家里下人用竹筒从山上引下来的溪水布置了曲水流觞,设计精巧的案几与坐毯,融入花圃与假山、灯烛之间,地上还有干冰白雾。远看像一处仙境。

已经预先进来的客人们,已经在那里三三两两地交际起来,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丝竹班子在远咿咿呀呀,更添仙气。

李氏请宴,来的都是同圈的人,于是喜欢搞这一套。

李姿意在偏静处站了一会儿,伸手从匆匆走过的仆人手中拿了一瓶酒,扭头就往码头去。

小艇不在,只有正要离岸的大船,她赶着跳上去,也没给守码头的人拦她的机会。

等守码头的人喊着,二小姐跑了,把小夫人叫来时,她这船已经在另一边靠岸了。

李姿意原本是想拦个车回市区去,但顺着路走了半天,来来去去虽然全是车,可全是豪车,一辆出租都没有。

这一片是李宅,私家车出入得多,出租车是拉不到生意的,别说肉眼可见的无,连a上都一片荒芜。

李姿意后背又疼又痒,别过手摸上去还有点刺挠,大概刚才压得是片玫瑰,花梗上的刺全扎在她背上了。那一片有玫瑰的吗

搞不清楚。

走了一个小时,天也黑了,路上路灯都没有,黑黢黢的。远处地平线上倒是有些灯火。

离开李宅的范围,农田多起来。零星的村落随处可见。但即便月色如水,可她也没有心情欣赏。

心里好像积攒着莫名的怒火,无处发泄。

提着酒瓶,面无表情地顺着路走。

小妈打了好几个电话,被她拉黑后终于清静。

但脚后跟起了水泡越来越痛。

她有些泄气,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干什么,脱了鞋子在路边就地坐下发呆,手机时不时响一声,她懒得看,反正不是暧昧对象,就是公司同事。

如果是这些都是本地人,她还有心情回一句,至少能让对方找个车来,把自己拖回城里去,但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

等李姿意看到新的好友申请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她在夜风里冷得手发抖,又后悔穿了这么短的裙子一点风也挡不了,向前走了一段,脚后跟的水泡又在这时候破了。骂骂咧咧地停下来拿出手机。

手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一,十几个新好友申请,全来自同一个号,静静躺在她的待通过名单里。

申请理由写着一个我,头像是空的,资料一看就是默认信息。

李姿意有些意外,这一看就是刚申请的号,除了高铁上认识那个苏黎还能是谁她还以为那个人不会加自己呢。

好友申请通过后,对话框顶端一直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半天也没有新信息,李姿意不再耐烦等,发信息问,“你在哪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叫个车我手机要没电了。”

发送定位的瞬间,手机黑屏关机。

李姿意长吐了口气,又试了两下确定再无可能开机之后,把手机塞进口袋。

如果刚才摔倒的时候,包没有飞出去,自己也没有一时头脑发昏转身就走,起码还可有充电宝可以用。

又或者,真有颂法这话事的话,她能隔空取物、缩地成寸也好,可惜都不能。

对方会帮忙叫车吗

等了一小时后,她已经有些气馁。

也许定位压根就没发出去。

埋首在膝盖间,饿了又累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听到有车的声音,从她身边呼啸而过之后,又突然停下向后倒回来。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