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又(2 / 5)

但米东虽然说话了,但也可以说是一个字也没说。

助理问他“你们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坐在那儿摩挲手铐上的齿说,“你们不是说了吗,我把人都杀了。那判决书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吗”

助理说,“判决书之外呢,你不是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事实是怎么样呢”

“事实就是我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杀的。”米东说。

助理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不为什么。不是说了吗,神志不清醒。”

“既然是你杀的,那还有一些人的尸体呢”

米东就不说话了。

助理又问,“你告诉我们真相,我们能帮你。你也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吧”

米东说,“无期徒刑。我表现好十三年就出去了。不是一辈子。”

助理说,“减不减刑这事儿,谁说得好呢。也有加刑的。”

米东就又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盯着他。

助理笑一笑说,“我姓苏的。你这样看着我,我心情不好。”

米东说,“你心情不好又怎么样我都在这儿了。你还能怎么样”

“你还是有家里人在外面的,她们也要讨生活。但我要是觉得,她们什么事都不适合干,什么事都干不好,她们可能就真的干什么也不顺了。”

米东骂了一句,目光在助理和苏黎之间打转,最后对苏黎说,“你们不是想知道吗那叫我儿子来看我,只要他来看我,我就告诉你们。”他说“我想见我儿子。”

三人从监狱出来,回程的时候助理把资料发给李姿意一份。

资料少得很,米东有一儿一女,女儿叫米又,今年十九岁,在b城的一个奶茶店打工。儿子叫米祖德,今年五岁了。

李姿意有些意外的,米东都快七十了,儿子才五岁。

“b城,我们怎么安排”李姿意问。

助理很自然地接话“就请李小姐今天就陪我跑一趟吧,从这里到b城,高铁也就一个小时,不到中午就能到,下午就能找到人交涉。”

“行吧。”

李姿意点点头“加个好友”把自己的身份证号发给助理,后低头摆弄手机,跟吴露说恐怕中午也回不去,她把宿舍地址发过来就行了,等她办完事自己打车过去。

不一会儿吴露就把地址还有开门的密码发给她。

她收到后把手机放在包里,闭上眼睛靠在那儿假寐,这段时间批事可太多了,没睡几个好觉。间隙可能助理有和苏黎低声在说什么,她有点累,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吵闹,没有听太清楚,

等到高铁站的时候,她才惊醒过来,车上只剩她和助理两个人,苏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助理把车子熄火,她打着哈欠下来跟在他身后。

过了安检上车,李姿意本来想再睡一会儿的,现在反而精神了。坐在那儿玩手机。坐在她身边的助理无意在她开微信的时候瞟了一眼,寥寥可数几个游戏对话框外,下面是一长条未读消息。从只言片语看,好像是暧昧对象,她不只不回,连看都懒得点开看。

李姿意闲得无聊,问他玩不玩游戏,两人组队打了几局,助理实在是太菜,李姿意恨不得穿越时空给邀请他的自己一个大嘴巴。终于到站,两个下车直奔资料上的地址。还没走太近,就看到店前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老远就听到有女人在骂街。

两人挤过去看,人圈中间有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正揪着一个年轻女孩的头发把人按在地上打嘴巴,对方虽然尖叫着极力反抗,但像翻了壳的王八似的,四脚空划拉,没一下打到人的。

李姿意问身边看热闹的“这是为什么事儿啊”

看热闹的说“打小三。”

李姿意还以为这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是事主,但又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压根不是,事主是穿着连衣裙戴着墨镜打伞站在旁边的一个女人。打着伞的手上细钻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皮肤白得发光,整体状态一看就是长期精心保养,除了这个膀大腰圆的妇女之外,还有个男的站在他身边,也许是司机李姿意看到不远处的车子了,车门开着,那男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的方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关一下车门,但又怕自己一走这边出什么别故。

看来几个人是从车上一下来就在这里发生冲突,一点别的都没顾上。

李姿意都看了半天了,才突然发现,这个被打的女的怎么那么像米又

大惊失色“哎哟我天”立刻挤出人群拦着膀大腰圆的妇女“好了好了好了,你也打得差不多了。要打多久把人打死啊警察都要来了。”

助理没想到她突然这么做,一时没跟上,现在也立刻站过去“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要再继续,那一会儿就进派出所说说来龙去脉。”

膀大腰圆的妇女还在骂,打伞的那个女人却似乎不想进派出所,看了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米又一眼,扭头就走。跟着她的男人连忙在前面为她开路,膀大腰圆的妇女也踹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