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脚之后,跟上去了。
李姿意蹲下去看米又,她被打得脸上充血,身上衣服都扯掉了扣子“要不去医院看看”李姿意说“别有什么问题。”
米又摇摇头,想爬起来但不知道扯到哪里哎哟一声又坐回去,李姿意把她拉起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转身回路边的奶茶店,里面有个男服务员,正在做奶茶。
扭头看了她一眼,也没问什么,只是让了个位置出来让她接手。
她随便接了点水把脸上洗了一下,就继续干活了。
李姿意站在柜台外,跟助理嘀咕“看上去不是很好打交道。”
助理要开口,李姿意拦了拦“她干活呢,我们等一会儿吧。”
看了一会儿单子,点了一杯杨枝甘露一杯多肉葡萄。
米又过来帮她点单“冰还是常温”垂眸看着键盘问话,不看两个人。
“少冰。”
付了账机器发出清脆的响声,吐出两张单子。她转身就去做奶茶了。
李姿意坐在店里开始玩游戏。示意站在门口助理进来“你杵那儿干嘛。”
米又下午三点多下班,把围裙取了出来,脸上早就肿起来了。但戴着口罩不大看得出来。主动走过来问李姿意“你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是你爸爸托我带个信,说想见见你和你弟弟。”
米又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了包就默默往外走。
助理皱了皱眉头。虽然只是短暂地相处,但他在这店里呆了一下午,不论是米又和同事相处还是跟客人交流,都流露出一种粗看像是木讷的冷漠。
人与人之间怎么相互客套,是一套有迹可循的流程,比如别人帮你小忙,你说句谢谢,比如人家等你半天,你多少说点什么表示下。比如自己给人找错了钱,把水洒在同事身上了,怎么也道个歉,但在她这里,似乎没有这个流程。钱找错了被质问,她就重找,洒了水就洒了扭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同事嘀咕着说同句,她就好像没听到。
虽然她外貌是好看的,但这样也很难让人对她有什么好感。
两人跟上米又,李姿意上去和她闲聊“这儿工作挺累的吧”
她没理会。默默走自己的。步子飞快。
“弟弟在上幼儿园吗”
她也还是没反应。
李姿意简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静音了。她是听不见吗
一行人穿过热闹的街道,最后停在一片自建房小区,米又租了个一楼的单间。原本是做车库的。又低又没窗户,拉开卷闸门就是个通间,卫生间在最里面,一点也不透气,以至于味道全沤在居住空间内。
助理一走过去,就被扑面而来的味道冲得下意识退了几步,拿出帕子来捂着口鼻。
米又应该是看见了,但也并没有任何反应。她把包放在堆满了杂物的桌上,就开始张罗着在卫生间玻璃门外的简易灶台上做饭。
李姿意打量四周,这里应该不只她一个人住,墙上有小孩子的奖状,地上有劣质玩具,床上的衣服堆里,有很多小孩子的衣服。
米又把米煮上之后,转身就要出去。
李姿意连忙让开路,跟着她横穿过小区,那里有个小区里的民办幼儿园,不知道有没有制造,看上去有点像托儿所,一楼大门开着,用简易的栅栏的拦在门口,一堆小孩子在铺着彩色海绵垫的大客厅里尖叫打闹,一个四十多的女人坐在门口玩手机看小视频。
米又进去把一个小孩叫出来,那女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盯自己的手机了。
小孩子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大概是因为眼距有点过宽导致看上去好像智力方面有所欠缺。但看长相应该就是米祖德。
李姿意从助理那里拿了几颗糖给小孩
小孩有点呆滞的上眼神盯着糖,但没接。
米又接过来把纸剥了之后他好像才认出来这是可以吃的。
但放在嘴里吃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哭。
米又松开他的手,就看着他哭。
李姿意想哄了一哄,但一走近小孩子就尖叫起来,她只好退开。
小区里的人似乎是司空见惯,看热闹的都没有,李姿意加助理加米又,三个人就站在那儿看着米祖德嚎叫。
他嚎了好久,又突然停下来了。
李姿意怀疑,刚才是不是因为有自行车经过的时候按了喇叭,他才突然又叫又哭的。
米又去牵米祖德,回到那个地下室的时候,米又终于主动跟李姿意说了第二句话“我不会去的。你们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她压根也没做菜啊李姿意不解。
米又说完就进去了,米祖德自顾自地坐在脏兮兮的地上玩那个破玩具,她把已经煮好的饭盛在两个碗里,拿了个标签都已经糊掉的玻璃瓶子打开,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推一推,挤出一个地方,就叫米祖德过来吃饭了。
李姿意进去看了一下,玻璃瓶子里面装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