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策敲了敲轿子顶部,对抬轿子的下人道“你们都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你们小姐说。”
话落,四位下人纷纷退开,然后,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捞起轿帘子,走了出来,正是安国公府大姑娘郑奕蓉。
她目不转睛地看向燕策,质问道“谭二公子,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爹”
燕策却反驳道“你怎么不问一问,你爹为什么这样对我”
郑奕蓉道“你可以容忍他的。你不可以不说话吗”
燕策无可奈何道“他逼我做他的女婿啊。我都要笑着说好啊,这样,你才满意嘛”
郑奕蓉愁眉苦脸道“谭二公子。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燕策点点头,道“喜欢。”
郑奕蓉破愁为喜,不解地问道“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
燕策耐着性子向她解释道“喜欢是分很多种的。我喜欢你呢,就像哥哥喜欢妹妹那种,我关心你,也知道你信任我,所以我想帮你,帮你搞定这块胎记嘛。但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是我的妻子。明白吗”
郑奕蓉问道“你爱上别人了”
燕策摇摇头,道“当然没有了,起码都这一刻,到这一刻啊,都没有遇上一个让我撕心裂肺的女孩子,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很直接的。是不是是不是。你不介意啊,将来我遇到的那个人,一定也不会是你。”
顿了顿,又道“奕蓉,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妹,但你永远不是我爱的那个人,爱一个人应该是对着她有那种,心呢,在扑通扑通跳,舌头打结的那种感觉。”
郑奕蓉听了,连忙问道“那你见到我有没有心跳啊”
燕策道“没有,哦,有啊,但是不是那种,不是那种喔。”
郑奕蓉气得小拳拳捶了他的胸口一下,转过身去不看他。
燕策道“我对你还不够好,是不是不说了,不说了,这是给你爹的药,治中风,宁神补药,你拿着吧。”
安伯这时突然出现,一把凑过来,把燕策手中的药包打翻在地,恶狠狠道“谭二公子,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郑奕蓉看向安伯,道“安伯。”
安伯道“大姑娘,快上轿子吧。”
郑奕蓉只好无可奈何地钻进来轿子里。
安伯指着燕策,道“谭二公子,我警告你啊,别再欺负我家大姑娘,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燕策说完,背着手就离开了。
安伯便命人抬轿子,将郑奕蓉送回家去。
安伯在一旁陪着,对里面的郑奕蓉道“大姑娘,你怎么了”
郑奕蓉哭得梨花带雨,道“不关你的事,你来干什么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安伯垂下头,道“大姑娘,我是怕你被人家欺负。”
郑奕蓉怒斥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安伯一时语塞,只好悻悻住口。
燕策回到了济世堂,唤来了剑崇。
剑崇给他倒了一杯茶,安慰道“算了吧,少爷,比别人长的矮,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燕策淡定地道“我没有生气。”
剑崇道“那你叫我”
燕策喝了一口茶,道“把钱捡回来。”
剑崇眼前一亮,忙不迭得道“钱哪里有钱啊”
燕策指了指那些药材道“那些药材不是钱啊掉在地上了还要捡起来啊。我把你扔在地上,就不用捡起你了那是不是就把你扔进垃圾堆里啊对了,剑崇,我矮很多吗”
剑崇比划了一下,道“如果矮了这么多还不算多的话,那就不算多了。”
燕策语气坚定地道“不多”
剑崇刚走出两步,就看到大樟树下又抬来了一定轿子。
“又来了,少爷。”剑崇见了,忙回过头对正在喝茶的燕策无奈地道。
燕策只好放下茶盏,大步流星地走下楼去,敲了敲轿子顶部,道“是不是嫌我没有还被别人骂够啊姑娘”
说完,他就一把掀开帘子,钻进来轿子里。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轿子里坐的并不是郑奕蓉,而是一名陌生少女,生得唇红齿白,十分漂亮。
少女掀开帘子,对一脸懵的燕策道“这位公子,你就算进屋也应该先敲敲门吧”
燕策瞧见她的容貌,一时怔在了原地,一双眼睛像是粘在了她的脸上,再也挪不开。
旁边的丫鬟妙珠嗤了一声,道“看够了没有还看。你们佛山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吗”
少女这时开口道“妙珠,算啦,我们还有多远的路程啊”
妙珠拿出一个地图,不小心掉出来一把折扇,她却并没有察觉到,而是径直对少女道“过了这个路口,往东边直走,就到梁府了。”
少女掩上门帘,道“好吧,那就走吧。”
燕策这时叫住她,道;“这位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少女重新掀开门帘,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们是从柳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