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听不到翠喜的哭喊声,可那鞭子扬起落下,撕裂皮肉的声音还是激得陈氏浑身瑟缩不已。
云苓扫过那三个搜房的丫鬟,笑道“三位姐姐不如再看看,这东厢房内可有搜出其他可疑之物”
三个丫鬟吓得跪在地上求饶,直道“奴婢不敢”。
云苓道“今日原本只是搜查男子披风,箱笼衣橱内翻看几遍也就适可而止了,你们竟敢将镇北王赏赐的玉佩拿出来诬蔑姑娘清誉,真是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们如此翻箱倒柜的”
话音落下,大夫人面色微不可察地泛了青。
今日作为宗妇出来训诫陈氏的是她,暗中吩咐丫鬟仔细搜查的也是她,明面上她是主持公道,实则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暗自吁口气,面上依旧端着宗妇的架子“几个丫鬟不知轻重,全部拉下去鞭笞二十,七娘,你意下如何”
沈嫣岂会不知这位大伯母的“好意”,淡淡一笑,随即颔首。
这场闹剧彻底结束,已是暮色低垂,陈氏去佛堂受罚,其余众人拜别老太太,也都纷纷离开了。
沈嫣陪老太太用了晚膳,歇下前,两人说了好一会体己话。
两房决裂,于沈嫣来说没什么影响,她这些年从未得到二房长辈的疼爱,糟心事儿却一样不少,如今恩断义绝,二房不用虚与委蛇,她也落得一身轻松。
老太太躺在床上慨叹,教出来的儿孙各有私欲,懦弱的冷眼旁观,自私的不辨是非,愚蠢的只知煽风点火,竟没有一个能站出来维护七娘的,
良久,抚着孙女的手叹道“没想到,镇北王将那这么贵重的玉佩都给了你,日后,就算祖母走了,也有人为你撑腰了。”
沈嫣忙摆手,不许祖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心里却一团乱麻,今日迫不得已亮出那杀手锏,来日若是与他有个什么什么纠葛,到时她又该如何向祖母解释。
回到东厢,云苓过来伺候她洗漱。
惩治了恶人,云苓大觉舒心,动作都比往日轻快。
松音却还惦记着那披风的事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带回来的那件披风可是姑娘自个处理了今日吓死奴婢了。”
沈嫣手里握着那枚玉佩,想到谢危楼离开时那一幕,喉咙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