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毘人正朝小儿子禅院直哉的住处走去。
他微微低头,脸色不太好看,刚才有部分长老向他建议还是直接杀死西鸟羽进介为好。
因为以目前的走向来看,他们要么无法留下西鸟羽进介,让他返回了港黑,禅院家曾经花的钱全都白花了。
要么,西鸟羽进介即使留下了,他们也无法控制他。
总而言之,还是西鸟羽进介太不受控了,导致他的价值也变得鸡肋起来。
虽然禅院直毘人一听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受到了五条家和加茂家的挑唆,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免有所犹豫起来,因为长老们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禅院直毘人站在禅院直哉的小院门口,陷入了沉思。
但禅院直毘人和长老们那种“不能便宜别人”的想法不同,因为西鸟羽进介除了天与咒缚的身份有利用价值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可以利用
因为西鸟羽进介,是另一个星浆体。
禅院直毘人在考虑,要不要及早止损的同时,榨干西鸟羽进介的最后一点价值
屋内断断续续地传来几声低泣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对禅院直哉的咒骂。
禅院直哉的侍女站在门口,一手虚扶着门帘,有些傻眼。
“不对啊怎么可能西鸟羽君会被压”侍女惊愕地喃喃了一句后,立刻抬手敲了下自己的头,“不对,应该是直哉少爷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她正傻眼地听着屋里引人遐想的声音,突然,一道严肃的声音饱含着怒气在她身后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小侍女浑身一颤,惊恐地转过身,只见禅院直毘人一脸怒容,举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老爷家主老爷”侍女脸色惨白,一下子瘫倒在地。
“你就是这么服侍直哉的”禅院直毘人压低了声音,怒气勃发地呵斥道,“说屋里是哪个女人”
咒术界有很多防不胜防的诅咒,哪怕是平常的桃色也极有可能演变成可怕的流血事件。
更别说禅院直哉身为禅院家的少主,肯定有不少人想要他出事。
禅院直毘人忧心忡忡,却不好直接闯进去把小儿子抓出来。
小儿子长大了,自己要顾及他的面子。
他如此想着,却见禅院直哉的侍女脸更加的白了。
侍女直接趴在了地上,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却始终一言不发,没有回答屋里的女人是谁。
仿佛真实的答案比回答那女人的姓名还要可怕。
而禅院直毘人也因为侍女的忤逆越发的愤怒起来。
他的目光变得越发严厉,多年的积威直让侍女恨不得昏死过去。
可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家主,直哉少爷跟男人混在了一起吧
这在极端刻板化男女性角色的禅院家,绝对是不允许的。
而且西鸟羽进介还是禅院家认定的奴隶,以禅院家严苛的尊卑礼教,禅院直毘人势必是要发怒的。
西鸟羽君
侍女欲哭无泪,心中无措地哀求道。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时候西鸟羽进介出来又有什么用,她只是下意识呼唤这尊禅院家的煞神。
而西鸟羽进介也似是听到了她心中的呼唤。
随着惊慌失措的“啪”的一声疑似耳光的响声,接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接近了他们。
哗啦
一只素白的手猛地一拨竹帘,身穿杏色羽织的西鸟羽进介一手捂嘴,眼尾泛红,六神无主地走了出来。
而正在训斥侍女的禅院直毘人也停下了动作,他眉头紧蹙,唇角下拉,正准备呵斥从屋里走出来的人。
然后禅院直毘人看着走出来的西鸟羽进介,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西鸟羽进介长发凌乱,褐眸湿润的样子,嘴唇哆嗦了几下。
愤怒和惊恐像两头纠缠着的恶鬼,猛然蹿上他心口炸裂开来。
”西鸟羽”禅院直毘人声音颤抖,语气里尽是难以置信。
仿佛对于禅院直哉和西鸟羽进介混到了一起是完全没有预料的。
但他并非真的全然是这么想的。
距离他极近,一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色的侍女,敏锐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与禅院直毘人的愤怒同时流溢而出的恍然与复杂。
与其说是难以置信,不如说是不能接受。
然而被禅院直毘人叫出名字的西鸟羽进介却没有什么反应。
西鸟羽进介只是略微一怔,然后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
他抿了抿泛红的唇瓣,表情冷淡地别过了头,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视若无睹地扬长而去。
禅院直毘人一脸惊愕地看着他无礼的举动,看着他完全不受控的样子,同时,长老们关于西鸟羽进介即使留下也可能不受控的警告在他耳边不断放大,让禅院直毘人的心动摇起来。
而且这种动摇,在他进入屋内,看到禅院直哉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