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15(1 / 2)

阮清郁重新戴上属于古珲的面具,从德顺酒楼出来,站在门口,他最后往回看了一眼,在这里喝了十五年的青梅酿,以后怕是不想再喝了。

酒喝的太急,阮清郁有些醉意,却不想回自己家,站在街口彷徨片刻,干脆转头溜达去了言府。所幸他还有理智,知道古珲这个人不适合出现在言府上,便没走大门,仗着轻功好,直接去了后花园。

没惊动侍卫,却撞上了言豫津。

阮清郁先声夺人“你爹在哪儿我找他。”

言豫津显然不知道阮清郁的真实身份,冷声质问“阁下来言府见我爹,却不走大门。”

“我的身份要是走了大门,传出去了,别人怎么看你们言府”阮清郁揉了揉脑袋,“我对你们家没有恶意,要么你叫人通传一声,自己在这儿看着我也行。”

言豫津还真找来了个仆役,去丹房通传。

没过多久,那仆役回来“老爷让这位公子去书房见他。”

“这么麻烦。”阮清郁嘀咕一声,见言豫津想带他去书房,摆了摆手说,“不用带路了,我知道书房在哪儿。”他也不管言豫津是什么脸色,直接溜达去了书房。

“我在你这儿住几天,方便吗”阮清郁开门见山。

言阕看了他片刻,问道“心情不好”

阮清郁点头,犹豫片刻“中午陪我喝两杯。”他有心找人诉诉苦。

言阕寻仙求道以来,多年滴酒不沾,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就当是破个例。

言阕叫人备了好酒好菜,带阮清郁去正堂,大约是他已经提前吩咐过,阮清郁没见到言豫津。这倒方便,他一时不想对这小孩暴露身份。

这是阮清郁回金陵以来第一次喝言府的酒,不如他素日爱喝的酒甜,有点辣、有点呛,阮清郁呲了呲嘴“你家的酒一般。”

言阕挑眉“你没打声招呼就来,还指望我叫人去给你买青梅酿”他是知道阮清郁喜欢喝什么酒的。

一提青梅酿,阮清郁又苦了脸“不用,换换口味。”

酒过三巡,阮清郁才借着醉意开口“你知道私炮房是萧景桓让炸的吗”

“不意外。”

“我一直以为,他不是这样的人。”仗着言阕现在不涉朝政、冷眼旁观,阮清郁便把所有事情都絮絮叨叨和他讲了一遍。

言阕在上次见阮清郁后,便心有疑窦,他想不明白阮清郁为何会相助誉王,如今说来,他倒是明白了。说到底,在权力面前,能有几个人是受得住底线的想当年,他与林燮拼死相保,共同将如今的梁帝推上皇位,那时候的他们和如今的阮清郁何其相似。那时候的梁帝与几年前的誉王又何其相似。

曾经的言阕犯过和如今的阮清郁一样的错,他也不知道能劝慰什么,只陪着他喝酒。

阮清郁喝了两轮,又是借酒消愁,很快便醉倒在桌上。言阕便叫来仆役,送阮清郁去客房休息,又叫来言豫津“他是为父好友,会在咱们府上住一段时间,好吃好喝伺候着就行,以后要是不走大门也不用管他。”

言豫津满心疑惑,他怎么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和誉王手下的刀客有交情

阮清郁在言府好生过了一段时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言豫津是个爱玩的,又对阮清郁颇为好奇,总邀请他出门,一来二去,言豫津发现这位刀客竟然比自己更谙熟金陵城里的吃喝玩乐。

他还有一个小发现,古珲可能是个假身份。因为古珲身份不便,因此阮清郁又做了一张面具,无论是言府还是上街,出现于人前便用这张脸,他顺手又取了个名字,叫阮亭风。

言豫津特意研究过阮清郁的,看不出半点破绽,想到这人换身份换得这么顺手,很难不怀疑古珲的身份真假。

毕竟老爹在道观这么多年,怎么会跟一个刀客是朋友

因为是老爹的朋友,这些日子又没见他和誉王有任何来往,言豫津便对他没那么强的防备,直跟他吃喝玩乐,有时还叫上萧景睿一起。

萧景睿是个风清月朗的人,见到言豫津与阮清郁的玩法,不禁感叹他们俩臭味相投。

在言府的日子,确实让阮清郁心情好了不少。他从不会将烦恼的事情留在心里太久,过了也便过了,正如当年祁王与赤焰一案没困住他的脚步太久,如今与萧景桓断交也不会让他多郁闷几日。

心情好了,便能够好好梳理如今的局势了。

自梅长苏进京后,誉王与太子的人相继倒台,他们前几年斗得最狠的时候都没这样过,因此梅长苏扶持的是谁便不言而喻了。萧景琰那直脾气,配上朝中上台的如沈追之类的清流,倒是相得益彰。只是不知道世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已经参与夺嫡的靖王了。

如今的局势倒是没了阮清郁什么事,他素来与萧景琰的脾气不合,这家伙比萧景禹更眼里揉不得沙子,纯纯的儒道塑造出的理想派,既然有梅长苏为他筹谋,阮清郁便懒得掺和,还是躺平看戏比较舒服。

吃着言府的、用着言府的,出门玩耍还花的言府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