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郁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怎么也得给这父子俩做点事当做等价交换,帮言阕炼丹他实在没兴趣,干脆盯上了言豫津。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阮清郁把闲得发慌的言豫津拉出来“走,我陪你去练剑。”
“你会剑术”言豫津拿上佩剑,一脸不可思议。
“你猜。”阮清郁拿着从言府库房翻出来的剑,直接招呼上去,“让我看看你跟夏冬学到了几分火候。”
“能不能别不打招呼就来啊”言豫津匆忙接招,三招两式便神色严肃了起来,认真接招。
阮清郁用刀这些年,剑法也没落下,很快便知道了言豫津的深浅,遂变了招式,放慢速度,有意给他喂招。
言豫津也看出来了阮清郁的意思,便更认真地思考招式间的衔接与运用。
过了百余招,阮清郁的剑势又是一变,突然又凶残起来,快速变招之下,言豫津的应对便多少乱了章法,有些捉襟见肘。
“还有的练啊。”阮清郁打掉言豫津的剑,点评道,“剑法路子不错,就是招式绵软花哨,找一个有厮杀经验的人,与你身手相当,不出百招你就会败。”
“现在天下太平,哪用得着。”言豫津撇撇嘴,也知道阮清郁说的有道理,对他一身武功又好奇的要命,缠着他问,“阮兄,你剑法这么好,为什么平时不用啊”
“因为刀法也好,要是刀剑都展示出来,万一被琅琊阁盯上怎么办”阮清郁拨了拨头发,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我可不想上那高手榜,扰人清静。”
言豫津知道这人在满嘴胡扯,却不在意,这一遭下来他更确定了先前的猜测,古珲是个假身份,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又为何要费尽心思隐藏。
阮清郁挑起落在地上的剑“拿着,我教你。”
对言豫津,阮清郁倒是有着十二万分的耐心,一招一式掰开揉碎地讲,夏冬的功夫是实战中打磨出来的,被言豫津用得花里胡哨,有些走样。
言阕听闻阮清郁在指导言豫津剑法,便走过来看,等他们休息的时候才调侃“要是被你以前的徒弟看到,肯定抱怨你不公平。”
当年阮清郁操练林殊他们几个,可没这么好的脾气,都是对阵中摔打出来的。
阮清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当年年轻气盛。”
“什么不公平阮兄以前还教过徒弟在江湖上可有名号”
言豫津一连三个问题,把言阕都问笑了,直看着阮清郁,等他回答。
“以前懒,喜欢速战速决,教人剑术都是把人打败了之后让他自己去悟,下手可能狠了点。”阮清郁抿了抿嘴,想着当年林殊躺地上哀嚎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也不算徒弟,没差多少岁数,都是平辈相交。他们在江湖上没有名号,不过嘛”
被吊起了胃口,言豫津追问“不过什么”
阮清郁弹了他脑门,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等你知道我真实身份了,就知道不过什么了。”
言阕见阮清郁没刻意隐瞒的意思,便好心给自己儿子透了个底“也就是他当初年纪小,要是再大几岁,你就骗不了他了。”
言豫津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我以前认识阮兄还是阮兄以前很有名”
确实有名,祁王谋逆案的参与者之一,唯一一个挫骨扬灰的涉案者,当年可是名满京城。
“景睿比我大两岁呢,他又记性好,我下次带他来。”言豫津为自己想出了法子而得意洋洋。
阮清郁摇了摇头,正色道“景睿不行,我不便向太多人透露真实身份,谢玉是个老狐狸,万一景睿真知道我是谁,我怕他瞒不过他爹。”
言豫津知道轻重,当即点头“那我就不把阮兄的事告诉别人,我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