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乔治安娜当即就开口反驳,可她怎么也挣脱不开男人有力的手,直到希刺克厉夫再次重复了一遍,她才逐渐安静下来。

男人眼底的平淡让她心惊,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和随意,似乎毫不在意身体上的任何疼痛和伤害。

乔治安娜看着希刺克厉夫有些化脓的伤口,咬紧了牙关,小心翼翼地用蘸着酒精的棉花给他清理了伤口四周。

她拿着镊子的手微微颤抖,眼皮发紧,但神情专注。

“嗯哼”

男人的闷哼响起,乔治安娜心一狠,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夹出了被血迹染红的子弹。

她把子弹扔在铁盘里,然后继续给希刺克厉夫消毒和包扎。

此时,希刺克厉夫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双手抓着地面,手臂上青筋和血管凸起,仿佛要把这一片的草坪都连根拔起。

“马上就好了”乔治安娜柔声安慰道。

她看着希刺克厉夫痛到狰狞的面庞,心里同样不好受,感觉就像被人捏住了心脏一样难受。

终于,她用绷带包扎好了伤口,并打了一个牢牢的结。

乔治安娜累得坐在了地上,抹了一下额角的薄汗,呼吸起伏不定。

之前给其他任何一个伤员医治时,她都没有像这次一样耗费精力。突然增加的心理压力让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医生在给自己认识的人治病时会更紧张了。

好在子弹并没有伤及希刺克厉夫的骨头和神经,而是打进了大腿的肌肉里,不然他真的可能会落下残疾。

她给希刺克厉夫擦了擦汗,让他躺了下去,准备去河边洗洗手。

“你干什么去”

希刺克厉夫见乔治安娜要离开,连忙拉住了她的脚腕,语气急躁。

乔治安娜脚下一滞,即使隔着袜子,她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粗糙的茧子。

“我去洗手,然后给你领饭。”乔治安娜回道。

她听到炊事兵在那边招呼了半天,其他人估计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怕去晚了就没了。

“我不饿。”希刺克厉夫倔强地开口。

这时,一阵咕噜声从他的肚子传来,在近距离的两人之间格外明显。

希刺克厉夫的话音一噎,脸上染上了绯红,他没想到打脸来得这样快。

乔治安娜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没有点破对方的窘境,“当然是我饿啦,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回来。”

她并没有说谎,从撤退到现在她还没有吃一点东西,胃里早就什么都不剩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吃下一头牛。

希刺克厉夫闻言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乔治安娜远去的背影,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胃。

可是,她从炊事兵那里得到的只有两碗用牛骨头熬的米汤,上面还飘了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菜叶,外加两个还没有拳头大的小面包。

“大哥,就这么点啊另一份我是帮伤员领的。”乔治安娜问道。

炊事兵搅了搅大锅里的米汤,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乔治安娜,开口道“这就不错啦,看你们护士娇气,还特意用牛骨头给你们熬的,其他人可没有这个福分。”

乔治安娜移了移视线,向对方的右后侧看去,发现隔壁a连的士兵们吃得确实和她手里的没什么两样。

哎,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她叹了一口气,和炊事兵道了谢,把两个小面包揣进口袋里,然后端着米汤回到了希刺克厉夫的身边。

正当两个人吃着连粗茶淡饭都算不上的食物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达西小姐”福斯特上校在不远处朝着乔治安娜喊道。

乔治安娜转过头,看到福斯特上校正朝着她的方向小跑来,身上还背着枪杆,整个人气宇轩昂。

他来到乔治安娜面前,看到旁边居然还有希刺克厉夫,意外地开口,“你们认识吗”

乔治安娜大方地点了点头,告诉对方他们是朋友。

福斯特上校虽然觉得两人的生活八竿子也打不着,但他还是礼貌地没有提出质疑,只觉得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

“太巧了达西小姐,他就是我之前和你写信说的那个新兵。”福斯特上校说道。

乔治安娜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终于在犄角旮旯处找到了有关于那封信的一些具体内容。

她的双眸中染上惊诧,“原来是他,希刺克厉夫那么早就参军了吗”

“当然,我怎么敢欺骗如此勇敢又美丽的小姐。”福斯特上校语气夸张地说道,眼神充满笑意。

他现在对乔治安娜可是充满了佩服,也明白自己完全驾驭不住这样的女人,虽然他极为欣赏她,可他骨子里还是想要找一个贤妻良母型的温顺妻子。

“其实,我是来为我之前的失礼向你道歉,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毫发无伤地回到你哥哥身边。”福斯特上校继续说道。

乔治安娜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