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越低头,在她的伤口薄薄敷了层止疼的粉末,怕她乱蹭,又仔细缠上纱布。
车厢宽敞,但塌上也只够一人睡。
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他曲腿坐地,人在榻下靠着,看她的睡颜。
他倚着,手撑在腮边,安安静静直直白白地在瞧她,瞧不腻。
她小小地动了动身子,薄衾滑到肩下,他伸手,将衾被慢慢拽回去,掖到她下巴,只留脸在外面。这姑娘的脸却突然蹭上来,寻着温度蹭到他手心,枕住。
人倒是安分住了,但脸压着他手掌,触感细腻,唇吻在他虎口,鼻息全暖到了他指腹。
顾临越微微敛息。
仿佛有只猫儿顺着她呼吸的节奏,在他心上轻轻地挠。
他任她枕住自己的手,不想吵醒她。
马车稳稳地行驶,楚凝阖着目,唇畔微动“戌时到了吗”
她声音虚虚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顾临越一顿,才知道原来她没睡着。
“到了。”他嗓音很轻,拇指压下来,若即若离地抚在她颊侧,像是稍用力点就要碰碎她似的。
楚凝微不可见地弯了唇,没动,就这么给他摸。
心说,嗯,你没有食言。
其实楚凝很困倦,但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熟,他为她掖被的时候,她都是知道的。
“我现在”楚凝低着声,思绪被淡淡的白檀香俘获,慢慢地说“只想当你是他。”
他。和她眉山遇见,岁园别过,戏楼重逢的顾四爷。
而不是远在庙堂的太子殿下。
她语调含着细微嗔意,显得很是可怜。但事实上,这是一句任性的话,是对他隐瞒身份的不满。
顾临越听懂了,被她惹得一笑。又是万幸,她没生他气。
“是我理亏。”
他无奈笑说“不管现在,或者将来,想把我当成什么,都由你说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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