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唇吻在他虎口。...)(5 / 6)

媚色藏娇 茶暖不思 10864 字 2022-06-15

本就心悸着,又看着他突然出现,朝自己走近,她整个人在发麻,手脚到脑子,都快要没知觉了。

太子殿下什么太子殿下

“倒不知皇兄过来了,臣弟怠慢。”顾昀澈慢慢撤开手,立身而起。

顾临越在楚凝跟前站住,她面容略显憔悴,惘然地看住他。事有轻重缓急,他未做解释,端量她两眼,见她身上大约没有事,目光这才斜睨向顾昀澈。

“她和孤是什么交情,六弟要人前,不懂先问问”他眼神淡漠下来,如寒潭落雪。

四目相对,静着,暗涌跌宕。顾昀澈先低声笑了“皇兄在说笑臣弟与二姑娘牵着一旨婚约,当初父皇下诏,皇兄尚卧病在榻,莫非是还不知情”

“二表叔,”明予站出来“要嫁的是楚家姑娘,却不是沈家的。”

顾昀澈去看他“怎么”

明予伸手入怀取物,刚摸出一截明黄帛布,耳边“砰”得一声迸裂,乍然响彻。

众人惊诧,循声一看,便见僵坐太师椅的姑娘左手落在方几上空,指尖的茶水正往下滴着,那只青瓷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楚凝打翻了手边的瓷盏。

是故意的,她能猜到明予要拿的是过嗣圣旨,但现在不能说她不敢拿哥哥的性命赌。

可她进退两难,实在想不到主意了。

这旨意是明家用丹书铁契秘密换的,旁人一定还不知晓。怕明予直接昭告了,楚凝发慌,下意识攥住身前那人的衣袖,仰起头摇了摇,眼里有哀求。

她目光委屈地望过来,顾临越便立刻弯了膝,在她面前半蹲下。

“不想在这,是不是”他轻轻问她。

他的温柔冲倒了她心底摇摇欲坠的防线,楚凝鼻子瞬间酸涩,但她不想哭出来,便用力咬住下唇。

“跟我走。”

顾临越反握她手,她指尖湿漉漉的,止不住在颤。他裹住揉了揉,倾身去扶她“这里有明予在,不会有事。”

楚凝腿还软得很,人离了椅,站不住地往下跪。顾临越弯臂一揽,抱她到怀里。

“坐太久,麻了”他在她耳畔低问。

她似有若无地轻“嗯”了声,脸在他身前低埋。人受到冲击,她头绪紊乱着,一时不能清晰地去思考和面对。

“皇兄。”顾昀澈盯着两人,脸色沉沉的。

“有事等回京,去你府上吃酒,我们慢慢说。”顾临越的声音探不出喜怒。他去勾她腿,她重量很轻,他稍稍使力就将她横抱了起来。

走之前,顾临越淡淡一笑“好不容易哄得楚二姑娘答应,今夜陪孤赏花,六弟,风月的兴扫不得。”

话落,他抱着人离开。

顾昀澈眸色变得莫测,却没法去阻。

走出沈宅,夜色里,月黑无光。

楚凝身心都很累,头枕到他肩。整宿不得眠,眼睛通红着,她已酸胀得睁不开了。

她虚着声,喃喃了句“要去国公府”。

顾临越没听清,头低下些,耐心问她“哪里,你想去哪里”

“国公府”楚凝紧闭着眼,想把眼泪锁住,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烫,低声重复着“我要去国公府”

她要去问父亲,当面问问他,崔氏逼走哥哥的事,他十年不曾追咎,究竟知不知情。若不知情,他肯不肯休妻若知情

若是知情,要怎么办她不晓得。

原先顾临越还在想,她是听顾昀澈说了什么话难受至此,现在她执拗地要去国公府,他心里隐约有了想法。

“你想要做什么,”他说“告诉我。”

“我想要哥哥想要哥哥回来”她哑着哭腔,完全暴露出脆弱。

顾临越有些喘不过气,见不得她难过。

他知晓楚庭的事,但一时无能为力。

“我来想办法,不要着急。”他抱她进马车,将人放到软塌。

楚凝情难自已,侧身蜷缩着,胸口钝痛。

去了国公府也无用,她知道。

顾临越坐在她身侧,给她披了条薄衾,声音十分轻柔“带你去眉山,好不好”

回到他们今生重逢的地方,清静清静。

楚凝微微掀开眼睫,不知为何人开始恍惚,眼前仿佛遮了层纱,难看清晰,嗓子也干涩得出不了声。

她一只手软在脸旁,顾临越察觉异样,拉过她手,冰凉凉的。他轻轻拨开她蜷起的手指,去看她掌心,有三道月牙状的深印,淤着血痕。

是被指甲掐得狠了。

顾临越皱眉,问外面“有伤药没有”

九七隔着车门应了声有,不出片刻便送来只瓷瓶到他手里。

可就这么一会儿,等顾临越要给她上药时,塌上的姑娘已经睡过去了。

马车内悬了盏陶灯,光晕暖黄,不大亮,温和地映照着她鹅蛋脸,巴掌大,线条很柔和。她头发微微分开,露出漂亮的额头。睫毛上有晶莹,要湿不湿的,约莫是刚刚想哭又要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