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哀嚎起来。
我好像挨了一脚。
又挨了一脚。
我被踹醒了。
臭老头一手捏着o女海报,一手捏着装假花的异味罐子,面容狰狞的垂头看我。浑身环绕的气幻化成黑影爬满了四面墙壁,无数尖牙利爪齐刷刷的对着我。
我抽了抽鼻涕,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两眼,把枕头旁边的锯齿刀,假发和亮晶晶的镣铐上供到了他脚边,问他,
“请问这些能先换顿饭吃吗”
臭老头徒手捏爆了手里的玻璃罐。
四溅的玻璃碴让我浑身都痒痒的,抬手挠了挠,看见掌心又多了不少细小血痕。
我见臭老头还是一副阴沉模样,顿时羞愧难当,不情不愿的把揣进兜里的小块干面包又供上去,
“不好意思,我刚刚的确是偷吃了两块。”
臭老头被气笑了。
看的我心里怪害怕的,就愈加忐忑不已。
不过他没再揍我,只是盯着我瞅了一阵子就气呼呼的转身掀开帘子走出去了。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又缩回毛毯想睡会。
然后没多久又被他过来暴躁的踹了起来。
“你踏马的不知道自己踏马的像是刚从你踏妈的肚子里钻出来吗还不滚去洗”
臭老头又对我咆哮。
“没没找到水啊。”
“”
臭老头体谅我的无知,就大方的借给我一个空着的铁皮桶,让我去这附近区域唯一一个公用水龙头接水。
“就算是街头直饮水我们也不能做到这种程度啊,您你为什么不在屋里搞一个呢”
我看看那大桶又看看臭老头,有些犹豫的试图和他讲道理。
臭老头模样又莫名变得有些生气,他抬脚想把我踹出去,我见势不妙就慌忙闭上了嘴。
他让我把“你的沙比破铁棍子”带上。
我就带上了,拎着铁桶一路小跑,为了绕开了好几个想跑我前边堵我的人还特意翻了两面墙。
打水地方远离了街道,离那些垃圾堆很近,是一个被铁皮箱围起来的场地,地面像是被铲平了两层一样凹陷下去,上面铺了形状乱七八糟,一点也不整齐的转头,被踩都乱七八糟的。不过和场地周围一样都打扫的都很干净,没太有垃圾,只摞着一些箱子和大塑料桶。
排队的人多的让人心生恐惧。
大家都没有贴到很近,一个个隔着至少半米远,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时不时换着方向侧着身体排到了队尾,然后眼睁睁看着天上的太阳从头顶上慢慢移到了快要落山。
我一开始站着,后来蹲着,最后干脆坐到了地上,我看了会儿天,玩了会铁皮桶,又去扣脚底下的破砖头。过了会儿见那些绕着人群转来转起的人一个个都停在一边瞅我,我就不扣了。
“我没想揣兜里。”
我一遍遍和他们解释,
他们没一个理我。
就连站在我前面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也不搭理我的搭讪。
我试着和他说第一句“你好。”
他斜睨看我根根分明被血黏在一起的刺头。
我又跟他说第二句“我叫辛迪。”
他斜睨看我满脸干掉变暗沉的红色。
我再跟他说第三句“今年八岁了。”
他斜睨看我露在外面没擦干净同样血迹斑斑的皮肤。
我最后问他一句,“你呢”
他斜睨的目光就又回到了我同样带血的眼睑和粘着些渣的睫毛上。
他沉默着抓紧了自己的塑料桶,大步离开了队伍,然后排在了又变长的队伍最后。
小孩前面是个身材壮实的男人。
我不想跟他讲话。
站在水龙头旁边盯梢的人已经换了三波,终于轮到了我。
为首那个叼着皱巴巴烟i股的男人瞥了一眼我,瞥了一眼铁桶里已经发黑的血痕斑斑,又瞥了一眼我,一声不吭的把铁桶拿过去放到水龙头下边开始放水。
我震惊的看着流出的浑浊水流,发誓在里面看到了好几个不停沉浮的不知名细小杂物。
“请问这个可以直接喝吗”
“你猜。”
我也多瞥了他两眼,觉得流星街怎么是个人性格都这么个性。
我和他一块看着铁桶。
一开始冲在桶底的是更为污浊的血黑色,慢慢的随着水越来越多,颜色也逐渐被冲淡了,等水线还没到三分之二,他就关了水龙头。
“请问可以放满嘛”
“滚。”
见他态度坚定,话语没半点容许辩驳意味,我就好脾气的不问了。
我掀开宽大t恤,把别在发霉裤衩子上的,从臭老头柜子里偷来的俩空塑料瓶递给他。
男人没接。
“谢谢哥哥”
我赶忙拿出了格洛莉娅的撒娇语调。
男人不回话,盯着我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