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悠闲地靠在音乐社后台室的门框上,远远地就看到中森拿着琴盒走进来,他跟幸村打了个招呼,刚要跨进来,幸村伸腿拦住了对方。
“”
对上中森疑问的表情,幸村笑笑。
中森很快反应过来,
“哦,她在里面不方便”
“对,前辈给我吧,我帮你拿进去。”
后面幸村又称赞了一会他刚刚的双人表演,中森心满意足地离开。
幸村把琴盒拿进去,听到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出声试探。
“绮罗”
衣服换好了
“嗯我在,我在卸妆。”
听到幸村要再次走到外面的脚步声,她喊住了对方。
“别走嘛,坐门口跟我说话。”
“”
“你要聊什么呢”
他妥协,开始找了个椅子坐下,帮木下绮罗收拾她狼藉的化妆包和桌面。
“我给你买的雨靴,带来了。”
“谢谢”
不,他真的不想要哇。
“嘛,跟我讲讲昨天的事吧。”
幸村闲闲地靠在椅子上,望着音乐社的天花板,向门里加大音量。
里面静了一会,还是有声音传了出来。
她把昨天和森绘梨一起回家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幸村。
“哦,原来是落单的小猫被人捉住了。”
他笑眯眯地撑着头调侃她。
“昨天森绘梨说,”
她的声音隔着门和水声隐隐约约地传到幸村的耳朵里。
“偶尔也把我当成幸村君吧这样的话,”
幸村这才有些惊讶地笑了笑。
“感动吗”
里面的人听到这个问题,语气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但过了半天,她还是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
“嗯。”
随后,
“你会介意吗她这样说。”
木下绮罗似乎在洗脸,声音模模糊糊的,但幸村一字一句听的很清楚。
“当然不。”
他看着门里面那个纤细的身子,朦朦胧胧,影影绰绰,心里就好像丝丝地长出了藤条枝蔓,它们轻轻地缠绕、吸附着心脏内壁。
幸村的呼吸都变轻了。
她值得美好的一切。
有人会这样喜欢她,爱她,他高兴都来不及。
而且,幸村之于木下绮罗,是会让森绘梨说出把我当成幸村君来依靠吧这样的关系。
对于这样的事实,他有些满意。
“今天,第一次在学校演出呢。”
幸村已经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那扇门边,对里面说着话。
她的声音也因此更近了。
“所以我有点紧张嘛。”
“不止吧,你明明很兴奋”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这时,门突然就开了,木下绮罗出现,她素着一张洗净的脸,对上了外面幸村那深邃的视线。
她耸耸肩,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小水珠,面容像冰雪般凛冽锋利,但整个人又已经从旗袍裙装换成了舒适的夹克短袖外加大裤衩。
散漫极了,和台上的她判若两人。
其实他看过的。
她在网络上的直拍舞台有很多,就像木下绮罗曾经熬夜看他的球赛一样,他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舞台上的小木下就像一株野蛮生长的茂密的植物,自由散漫,浪漫肆意。
难以描摹出来的迷人,有的人,天生就该活在耀眼的灯光下。
玫瑰,之所以是玫瑰。
幸村房间里的音乐唱片机常年会播放着舒缓或浪漫的名曲,勃拉姆斯,巴赫,海顿,柴可,这些演奏家珍贵闻名的乐声都被收集保留在盒子里存放着。
他的那张桌子上,与这些名人格格不入的,是木下绮罗精装典藏版的cd。
那是他经过多方辗转才收到手里的唱片。
对他来说,它比那些名家们更加珍贵稀有。
幸村就这样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随后又故作苦恼地开口,
“呀嘞呀嘞,不是很明显吗。”
刚才在台下,她看向前排那位温柔部长的眼睛里,除了从前的尊重以外,还带上了一丝久违的挑战与热血的火花。
木下绮罗大部分时间都像一只懒洋洋的猫,看起来贵气逼人却似乎没多少杀伤力,但偶尔,偶尔她也会出现这样迫人的眼神。
沉睡慵懒的猫咪也会在某些时候漫不经心地亮出自己的爪牙。
但即使是这种示威的模样,幸村也只会觉得,啊,真是可爱极了。
她忍不住吐槽,
“嘛你觉得很明显,别人未必看得出来苗头。”
因为幸村这可怕的眼力和感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