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相当简单复古,有些宽松的直筒,但裁剪精致妥帖。
哪怕款式稳妥不出错,它照样吸睛美丽。
因为这浓郁大胆的色彩。
鲜红鲜绿的织锦与珠片从领口处就开始泼洒排序,它们看似有规律地点缀着裙身,近看又会发现这些花纹与点缀物其实是杂乱无序的在释放魅力。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想,保包括她自己。
木下莎担心的问题没有出现,甚至有些宽松的腰身反其道地凸显了这条轰轰烈烈的裙子的别致之处。
木下绮罗知道。
因为她看到这条美貌裙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绝不会让母亲真的动手裁剪。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能驾驭什么风格、面对舞台摄影机又该摆出什么表情才最美丽最吸引人。
哪怕是她的母亲也没办法。
所以她现在坐在台上,眼前的机器们都已经蓄势待发。
绮罗感觉,它们似乎也是一样地迫不及待、热情四溢了。
“不用弄头发了,”
木下莎阻止了小助理上前的动作。
“就这样,刚刚好。”
少女坐在华丽的椅子上,双腿交叠,身上的色彩不容忽视,玫红色,鲜红色,还有深绿色的织锦交错,闪耀的珠片、亮彩和她伶仃手腕上的瑰丽浓绿的钻石手链,这些东西,与那副棱角分明,昳丽冷漠的脸庞交相辉映,就像是一对双生姐妹,又仿佛玫瑰与蛇,互相缠绕,罪恶地契合,绽放。
她的脸庞和气质带了些东方女性的柔和,又有西方人的深邃和棱角分明,随意但柔顺的头发披散着,和这华服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原本木下莎想突出的是这异国的色彩,但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其他路子可以走一走。
因为对这美的感知,摄像机一直在咔嚓个不停。
一旁的女经理心头松快之余,惊艳与震慑感久久都不能散去,场内的人也都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她看了一眼自己老板,对方倒是脸色淡然,只是眼角眉梢处,多多少少还是高兴的。
这对母女
都是美丽又带刺的人啊。
夏日清晨,花园里的露水被初升的太阳蒸发,绿叶成荫,幸村正给院子里的植物浇水灌溉,就听到妹妹正在廊檐下喊自己。
幸村放下水管,关掉水源,同时撸了撸袖子,不紧不慢地朝走廊处移动,等走近了,幸村才看见自己妹妹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心有所感,很快就顺着长长的走廊往客厅的方向一拐。
幸村绪看到自家老哥这个样子,嘴巴就忍不住一撇。
表情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但是她哥的脚步明显比刚才慢悠悠的样子不知道快了多少。
呵,男人。
幸村回到房间便看见他的桌上已经放着一束沾满晨露的玫瑰花,旁边还有一封信笺。
“哥,”
见幸村瞥了自己一眼,妹妹接着打趣。
“人家女孩子送你花诶,什么感觉。”
幸村伸手抚弄了一会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他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地笑了,伸出手刮了刮妹妹的鼻子,语气却是上扬的。
“你说呢。”
有点得意的男人。
香槟玫瑰代表爱情与思念,此刻它们正在他的房间里,安静地、灼灼地燃烧着木下绮罗那芬芳甜蜜的爱意。
淡淡的香味袭来,充盈着室内,就仿佛女孩正贴着他耳畔轻语。
等他回神,拿起自己书桌上那封带有花果香气的浅绿的信笺,同时眼神示意幸村绪回避的时候,妹妹却不依不饶,半天都不肯走。
“你怎么都不惊讶啊,我还以为,你会期待她人出现在你房里呢”
并不是没有这种期待,只是,他也知道不可能。
小姑娘就只看见他哥把信笺放在手里把玩。
“她人不会来的。”
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妹妹歪头睁着和哥哥那颜色出奇一致的鸢色眼睛,懵懵地问。
“你还真是不了解你偶像啊,”
“这个点她起不来的 。”
更何况她昨天晚上刚回国,还要倒时差,应该很累。
“”
等到妹妹终于走了,他才开始拆东西。
里面白色的纸张上,是木下绮罗洒脱的字迹。
“今天凌晨到家,
睡不着,起来在院子里无聊闲逛,没有发信息骚扰你,一个人默默倒时差。
然后我就看到花坛里的香槟玫瑰,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剪了几只开的正好的,让人送过来给你了。
玫瑰花期快要过去,庆幸抓住了尾巴,五天没见,借花献佛。
你一定能有一个甜蜜的夏日。
内附赠珍品一张,嘻嘻。
今年的意大利之行,有点无趣,可能是因为,没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