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7 / 10)

两人正说的话,突然她看到有一行字跳出来。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就像是她面前有一堵看不见的墙,这字被写在墙上又飞快地被抹去了。

她动作猛地停下来。

宋平转身拿药碗,并没有看到她的异常。

她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虽然她醒了,但宋平没再让她干活。甚至又买了下仆来。那个女人又壮实干活又麻利。还是个哑巴。不会叫人,但把院子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她是自己在头上插了个草卖身葬夫的,宋平帮她安葬了那个死掉的男人,她就一门心思要报答。十分勤恳。宋平叫她哑姑。

有时候宋平会让哑姑陪着好起来的李子出门,或是一起去集市买菜什么的。

宋平也会时不时出门几天。有时候会带着朋友回来,但都是大半夜里。朋友们第二天一大早李子和哑姑还没醒就会走了,也不在家里吃早饭。

邻居见到李子,都很好奇,打听东打听西,但哑姑就会很凶恶地赶人。她看着蛮横而力气很大的样子,邻居们虽然不满,可也不愿意和她起冲突。渐渐有了很多的流言,有几次李子出门,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说宋平自己一个人在的时候,天天大早出门,半夜才回来,说是算命先生。现在命也不算了,也不知道靠什么过活。又常常与不明人士来往,神神秘秘的总是半夜里来去,又说在周围总闻到臭味。像是老鼠死了的味道,但找又找不到死在哪儿。

宋平大概被流言所困扰,说过一段时间打算搬家。但因为李子身体还没有恢复,得再等一等。

李子并没有异议,搬就搬,反正这也不是她家。

等到了五月十九,天气开始热了,臭味也越来越重。李子也闻到了。但这味道不是家里来的,而是外面。

她和哑姑一出门,就能闻得到。四面八方都是臭的。但走出了这一条街就好了。

两人去市集主要是买干粮,她现在身体好了,搬家的事就已经要提上日程,据说要去得很远,搬到九州最大的城去。那路上就要多买些干粮。起码没有地方落脚的时候有吃的。

哑姑去买菜,李子不想去就在路边上买糖人。

正吃着,街上的人突然指着天空大叫,李子跑去仰头看,原来是有两只大鸟。可大鸟有什么好惊叹的

她正嘀咕,突然那两只大鸟向地面坠过来。呼啦,只是一眨眼就落在地上了,两个人竟然从鸟背上下来了。人们让出好大一圈,看稀奇似的看热闹。李子眼睛都要瞪脱眶了,人竟然能骑着鸟在天上飞

打头是个外貌二十多的青年,头上戴黑玉冠,与白发相衬,鼻若悬胆,飞眉入鬓,眼眸沉沉如幽井,身上一身暗纹的玄色官衣,腰间悬剑四尺,另一侧挂了个不响的金铃铛。

李子从来没见过在腰上挂金铃的。

到不是铃有什么稀奇,关键是,那可是金子呀。

金子

谁会把金子做成这种东西佩戴在身上

而他身后,则是个戴着帷帽,帽檐的轻纱把整个人都笼罩起来的黑衣人。黑纱下又是黑衣,真是一重又一重,风一吹,黑纱微微飘动露出袖下白瓷一样的手。虽然是一身低调的玄黑,身上连个金器也没有,可佩戴着金铃的青年却对他格外地恭敬,甚至都不敢走在他前面。

一直等到两人走远,街上的人才恢复原样。

但大家还在不停地议论。

做糖人的老头说“那就是修士呀。他们可以活很久的。还会仙术。将来还能成神仙呢。”

又有人说,那些富庶的城镇,都是修士们的领地,也受到他们的庇佑,只有贫瘠困苦并没有什么产出的地方,才会沦为一般富商的属地。

就比如,自己脚下的这个小城。

“在地图上都是没有的呢。啥也没有,修士们不要,才轮得到我们城主。一旦有什么修士想要的,都不需要来,只需要修书一封,城主就要两股战战地立刻双手奉上了。”

李子都听呆了。

她以为村长之外就是城主官最大了。没有想到,还有连城主都害怕的人。

“听说以前还有国君了。九州目之所及,都是国君的。连修士们也是国君的属下。不过现在没有了。在大灾祸的时候都死光了。”有人说。

李子不知道大灾祸是什么,问“是暴雨吗”之前山里下了半个月的雨,那真的太吓人了。到处都是水,水汇集在一起又成了山洪。泥巴抓不住石头,化成稀泥从山上像糖浆一样流淌下来。就像山神爷爬起来,要把所有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抖落一样。

做糖人的老头说“比那可吓人多了。据说有吃人的妖怪。把人都吃了。被它吃掉的人又会变成妖怪去吃别的人。”

李子搞不懂,已经被吃掉的人又怎么能去吃别人,但不论怎么样妖怪把人吃光,把国君血脉都吃光这件事真的太吓人了。

“妖怪从哪里来的呀”

“从门里呀。”做糖人的老头瞪大浑浊的眼睛“它们从门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