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5)

影帝是我老公粉 嘉予 8117 字 2022-06-28

“去吧,不着急,慢慢来。”路余白正经其事地点了点头,抬脚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于杨和小张忙不迭地领命去了。

两人谁也没发现,在他们转身离开之后,路余白又悄然无声地走回到了排练室门外。

一手抄兜在门口静默地站着,听着门里传出来的歌声,好半晌,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推了下眼镜,低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繁忙的后台,长长的走廊,在无人经过的角落,路余白唇角噙着笑,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薄晓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到琢磨表演和练习唱歌上了,距离直播越近,她越忙碌,连觉都很少睡。

但却从来没那么充实过。

过去的四年,每天泡在学校里,虽然谈不上悠闲,但那种一成不变的规律让她渐渐觉得麻木,像是一段沉木,慢慢地浸入水底。

而今首次面对观众的表演,面对改变和挑战的忐忑和压力,让她有一种渐渐复苏醒来,透出水面呼吸的快乐。

直播夜如期到来。

在节目组官宣了路余白将作为惊喜嘉宾空降表演后,节目的热度就一升再升,连着上了好几个热搜。

直播当天,薄晓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最后一次现场彩排结束,她和路余白一前一后走下舞台。

追光灯熄灭,光线在一瞬间变得昏暗而幽魅,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对她说了句“加油”。

他停得突然,薄晓险些撞上他的胸口,脚步匆促地停顿,她竭力稳住身形,被他用手掌稳住了额头。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清寒香气,掌心温暖而干燥,一点一点地传到她微凉的额头。

薄晓轻吸口气,抬眸看向他“你说什么”

她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角还有彩排时流下的泪痕,在昏蒙的光线中,透着一种极致脆弱又极致倔强的美。

路余白眸色深深,夜一般凝望着“被雨水打落的蔷薇”,低声一字一句地说“晚上的表演和演唱,加油。”

薄晓唇角翘了下,笑容倒是轻松明媚“谢谢,你也是。”

路余白轻笑了声,补充“那首歌很适合你。”

七点半,直播正式开始。

主持人在台上串讲,后台忙得人仰马翻。

薄晓和路余白是第一场表演,之后,路余白要作为飞行嘉宾坐在导师席,并且拥有特殊投票权。

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薄晓和路余白候场。

薄晓走过去的时候,路余白已经等在那了。

他长身玉立,浓密的睫毛微垂,目光很沉静,一步一步地看着薄晓走来。

待她走到近前,他才缓缓地移开视线,和她并肩而立。

舞台的入口处,能清晰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在一片昏昧里,两人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开口,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直到有工作人员弓着腰小跑过来,提醒他们上台。

薄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迈步的刹那,像是巧合,又像是默契,她偏转眸光,不期然地对上了路余白的目光。

两人同时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角色。

在这一刻,他们都已入戏,毫无痕迹。

台前,激烈的欢呼和尖叫过后,观众席上仍有骚动。

黑暗中,薄晓和路余白已经就位,大荧幕上,字幕和旁白音在介绍故事简介。

尾音落下,幕布拉开,灯光倏然亮起。

观众的眼前出现一间逼真而阴冷的牢房,牢房大门紧闭,镜头推近,薄晓饰演的林珈芝穿一件暗红色花纹旗袍,被绑坐在老虎凳上。

特写镜头上移,头顶挂满了皮鞭、锁链,钢针、铁钩等各式各样的刑具,刑具斑驳脏污,沾着或新或旧的血迹。

而刑具下方,她被捆绑着的双手满是伤痕,曾经染着蔻丹的漂亮指甲潦草断开,露着内里的皮肉。

她那张妆容斑驳的脸上同样伤痕累累,呈现出一种破碎诡艳的美。

顺着脸颊再向下看,这时才发现,她那旗袍的衣领暗红夹杂着藕色,裙身也是。

原来那件旗袍原是藕粉色,只是被她血迹染红了。

镜头特写到脸上,林珈芝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睫毛却微微地翕动着,唇角也在细微地、不着痕迹地颤动。

像是被雨打落,被揉进泥里,想要振翅却奄奄一息的蝴蝶。

有脚步声传来,牢房铁门被人推开,林珈芝倏然睁开眼睛,像是蝴蝶濒死前的最后振翅,眼中充满恨意。

内敛而极有张力的表演,像垂直滴落海面的一滴水,余波蔓延,让刚才还隐有讨论声的观众席彻底安静下来。

灯光猛然亮起,刺眼的强光下,路余白饰演的乔深出现。

他穿一身整肃的军装,长筒军靴衬得本就修长的双腿更加笔直修长,衣领严丝合缝地扣上,军帽下,那挺直的鼻梁冷肃地向下延展,唇角抿出锋利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