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2 / 3)

冥思苦想喂三十分钟蚊子。

比起谈恋爱,数学少丢点分更能让她开心。

虽然表面上看着安静了,但本质上是把小时候争强好胜的气魄转移到了学习上,真要和人辩论起这道题选b还是选d能掀翻屋顶。

郑轩在后边听半天了,闷不做声的,欲言又止,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傍晚,两人手挽着手去跳广场舞了,梁又木听到门口又被叩了两下,那标志性的声音,就知道楚弦又来了。

果然,一开门,楚弦手上端着个笔电进来了。

他手大,指节修长,五指扣着边缘,端偌大一个电脑跟端盘菜似的,倒也平稳。

“你不是有钥匙吗”梁又木头也没回,她每次都想说,“直接开门不就好了,还敲什么门。”

要是她在房间里,敲完大门还得敲房门,简直多此一举。

除了他还有几个人会这个点来

“不合礼数吧。”楚弦把房门敞开,径直到她旁边的副桌上坐下,腮边被糖顶的微微鼓起,口齿清晰道“要是哪次进来你正好在换衣服,不得被阿姨打断腿啊。”

唇边是清新的薄荷味儿。

“谁会在客厅换衣服”梁又木伸手朝他晃悠两下,“吃什么,给点。”

楚弦手还放键盘上呢,下巴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口袋,示意她自己拿。

梁又木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摸进他兜里,指尖先触到了口哨糖的塑料包装,然后就是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都不太想吃,她还想再挑挑,楚弦睨她一眼,懒散道“在我兜里抽盲盒就那几个,要拿快点拿。”

梁又木最后还是伸手拿了个大白兔,抽出手时,指尖不留心触到衣料下对方温热的体温。

她没察觉到,楚弦僵了一下,移开了些微距离。

“又来避难了”梁又木嘴里都是大白兔的那股齁甜味儿,“你弟有这么吵么,我上次去你家看着不是挺乖一小孩。”

楚弦眼对着屏幕,一心二用“在你面前是乖。可能觉得他哥身子硬朗吧,闹腾的差点把我骨头拆了。”

他弟楚霖林今年上小学,正是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基本在家没法待着认真做点事情。

老城区的房子距离不长,梁又木的桌子放在卧室窗户前,对面就是楚弦暗着的卧室,中间隔着条不算宽阔的小道,散步消食的人来来去去,还有远处隐约的广场舞声。天色尚亮,赵奶奶遛着仔仔准备去接小孙女放学,看到楚弦和梁又木坐在一起,眼角的纹路都笑开了“小楚小梁,又学习呐”

仔仔是条大黄狗,脸上的毛都白了,正呼哧呼哧吐舌头中,口水差点掉地上。

“奶奶。”梁又木一本正经道“我们都工作两年了。”

他们高三的时候,楚弦他弟刚出生,整宿整宿的闹,楚阿姨担心他学业受影响,所以一整年楚弦都跟梁又木在一起晚自习,就坐在同一个位置上。

“哦哦。”赵奶奶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挺好挺好”

在长辈眼里,特别是在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眼里,不管工作多少年都还是没长开的小孩。

赵奶奶带着仔仔溜达走了,一人一狗的步调很和谐,谁都没快到哪儿去。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敲击键盘的轻响。

楚弦所在的公司严格来说算是她公司的老对手,前两年更是掐的风生水起,两边的负责人就差线下真人快打了,最近市里官方搞起来什么it技术交流会,关系才缓和不少,甚至有时候还能谈谈合作了。

梁又木看着代码飞速滚动,有些心不在焉。

她还在想那丘比特的事情。

总结一下前两次触发的条件,两次都是一和楚弦对视就立马触发,并且两次都是在傍晚或晚上,但这次为什么没有

难道是转移到第二个人身上了或者是还有什么她没有发觉的隐藏条件

梁又木的手指彻底在键盘上停了下来,她心一横,缓慢地侧头看向楚弦。

对方像是刚洗完澡就过来了,漆黑发尾上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衣领弥漫着浅淡的柑橘香,简单的衬衫被肩背撑出挺括线条来,随着打字的动作,清劲小臂上隐约的青筋浮动。

有的人在专注的时候喜欢叹气,或是做一些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动作,但楚弦一直都很安静。偶尔到难处,会短促地皱一下眉,然后抿唇思考片刻,再继续。

镜片下的眼神很锐利。

梁又木盯着他,楚弦跟侧脸上装了双眼睛似的,淡淡道“我脸上长代码了”

梁又木缓慢地把自己的脸转回去,过了大概三分钟,又缓慢地转过来。

她百无聊赖地想,这样看楚弦的鼻梁真是挺高,眉骨长得好,后脑勺也是圆溜的。

一看就知道小时候没被爸妈强行睡扁过。

“”楚弦的手一顿,也转头看她,眉峰微蹙“有事直说。”

“没事。”梁又木眨眨眼,“我就看久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