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张了张嘴,正打算解释,忽又听嬴元曼冷声道“昆弟如此做派,当真寒了皇姐的心,皇姐得知你被人刺杀,不怕艰险来救你,你却怀疑皇姐”
“这奴婢只是皇姐途中所救,你若不信,自可一杀了之,何必疑神疑鬼”
听到这话,春晓吓得脸色苍白,跪地求饶道“君上别杀奴婢,奴婢不敢蒙骗君上,当夜营地欲袭,桃花与春晓在一个帐篷,本来我们是想去找君上的;
可当时喊杀震天,奴婢吓坏了,腿脚也不听使唤,就独自留在帐篷,哪曾想,喊杀停息之时,营地之外满是血尸,君上也不见踪影”
说着,扭头看了眼嬴元曼,哽咽道“幸得长公主及时赶来,救了奴婢,只是桃花不知所踪,奴婢担心她担心她呜呜呜”
眼见春晓哭得梨花带雨,赵昆不由眉头微皱,冷声道“这么说,营地内只有你一人获救”
“不是的”
春晓摇头“还有一些伺候君上的姐妹,以及不少受伤的兵卒”
“那他们人呢”
“在神庙内。”
听到这话,赵昆朝身边的黑袍武士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跑去神庙查看。
没过多久,又折返回来,拱手道“禀君上,里面确实有不少伤员。”
“嗯。”
赵昆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春晓,又看了看嬴元曼,平静道“皇姐是如何得知我被刺杀的”
“昆弟可还记得吴诚”
“嗯”
“他日昆弟有意撮合吴诚与皇姐,可皇姐并无那般想法,然,吴诚对皇姐却图谋不轨。”嬴元曼有些痛苦的说道“有一日,他借着出行为由,与皇姐饮酒送行,没想到竟在酒中下药辱没皇姐”
“啊”
赵昆一脸诧异“这怎么可能”
“皇姐也觉得不可能,但这就是事实”
嬴元曼皱眉道“若非因为吴诚让皇姐受辱,皇姐怎么可能来寻你若非来寻你,又如何得知你被刺杀”
“这么说,皇姐其实是来找我
算账的”
“算账”
嬴元曼一愣“此话何意”
“就是我的人欺负了皇姐,皇姐来找我讨说法的意思。”
“如此说来,确实要找你算账。”
赵昆“”
嬴元曼“”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半响,赵昆忽然开口道“皇姐,我可以信你吗”
嬴元曼疑惑的道“皇姐可曾骗过你”
“未曾”
“那皇姐可曾伤过你”
“亦未曾”
“既然如此,有何不信”
想了想,赵昆咧嘴一笑,点头道“我信皇姐不会害我”
说完,朝周身挥了挥手“都是自己人,放轻松点,我们进神庙歇息一会儿。”
听到这话,黑袍武士们互相对视,然后收起武器,将赵昆和嬴政簇拥进神庙。
而嬴元曼则朝护卫吩咐道“你们到周围警戒,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神庙”
“诺”
护卫们应诺退去,嬴元曼自顾进了神庙。
此时,神庙内,一片哀嚎,基本都是受伤的兵卒,以及吓得瑟瑟发抖的女眷。
他们看到赵昆,一个个悲从中来,凄声行礼“君上安康”
“君上,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君上,您没事就好”
“”
“诸位不必多礼,是昆辜负了你们”
赵昆看到残兵们纷纷朝自己行礼,不由脸颊微红。当时情况紧急,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能让营地内的众人,自生自灭。
如今再次相见,难免有些愧疚。
然而,这些残兵却没一个怪他,连连惊呼不敢。
其实赵昆在后军对他们很好,三天两头吃一回肉,每每天气转凉,还烧汤御寒。
有时候兵卒受伤或生病,都让人替岗轮换,让他们修养。
所以,赵昆在后军深得人心。
“昆弟爱惜兵卒,兵卒亦感恩昆弟,昆弟不用自责”
嬴元曼走进来,轻声安慰道。
赵昆点了点头,然后朝嬴元曼拱手一礼“多谢皇姐搭救他们。”
“无妨。”
嬴元曼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嬴政“这位是”
“嗯”
嬴政眉毛一拧,正欲开口,却听赵昆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义父”
“义父”
嬴元曼轻掩嘴唇,满是惊诧。
“皇姐不必大惊小怪,这件事我自会跟父皇解释。”
“咳,咳”
赵昆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嬴政忽然咳嗽不止。
“春晓,快去给我义父烧鼎开水。”赵昆听到嬴政咳嗽,连忙朝春晓吩咐。
“诺。”
春晓恭敬应诺,立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