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宁恪接了工作电话。
徐简问她最近有两个本子,一个是正剧女三号,一个是偶像剧女一号。他把两个本子的优缺点都讲了,让宁恪自己想想再做决定。
挂掉电话,宁恪才注意颜云致进来了。
她拿干毛巾擦着头发,神色隐约可见疲倦。
宁恪拿了吹风给她“快点吹头发吧。”
颜云致嗯了声“先放着吧。有点累,不想动。”
宁恪知道她累了。
今天白天走了许多路不说,她采集声音,跟民间歌手聊天,晚上拉过小提琴也唱过歌,剩下的时间在做记录,最后的环节,看起来是她把问题抛出去问大家,但宁恪猜她心里早就有想法了。
宁恪站在她旁边,看到她发丝往下滴着水,卸过妆的脸庞不像在镜头前有血色,瘦削的下巴那么单薄。
她忍不住又催“你快点吹头发。”
颜云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色有淡淡慵懒“不想动。你帮帮我么”
宁恪没有立刻说话。
之前在家里,颜云致的手割到了,玩笑似的问她能不能帮她吹头发,当时她给出的答案是不能。
可是今天
颜云致“你在意就算了。”
“在意什么”宁恪想了片刻,“也不是不行吧”
在意什么在意,这么点小事都在意,说的自己多懒多计较一样。
就当是,感谢颜云致给整个节目付出的努力好了。
颜云致眉眼含笑“好。”
宁恪左看右看,让她坐着,自己站到了椅子后面。
她头发有点长了,发丝乌黑浓密,时不时有水珠滚落。
宁恪把吹风开到中档热风,才小心地避开她的颈,捧起她的长发从发顶往下吹。
吹头发是不难,但宁恪从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有时候又怕热风对着一个地方太久,怕烫到她。
而且,还要尽量避免着自己碰到她。
但指尖穿梭,总是难免。
触到她纤细的颈,她的侧脸,她的耳廓。
温滑柔软的肤感,白皙细腻的肌肤。
宁恪更加小心起来,时间久了拿着吹风有点累,还有点热。
嗯这个吹风的暖风风力太足了。
最后,她把热风调整成冷风,又吹了半分钟,才关掉吹风,都不去看颜云致,也没给她说谢谢的机会“好了。”
颜云致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暖融。
宁恪放好吹风,脱了鞋爬上床“我还睡外面,睡觉。关灯。”
颜云致没同意“你睡里面。”
宁恪“为什么”
颜云致“我睡外面不会掉下去,但你会。”
宁恪“”
思考数秒,她抱着自己的枕头,睡在了里面。
时间很晚了。
这一天下来她们都累了。
在睡着之前,宁恪听到颜云致叫她“小宁。”
宁恪晕晕乎乎地应了声“嗯”
那人却没再说什么了。
过了许久,才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
翌日一早。
颜云致先起床换衣服,听见背后有声音,回头叫了宁恪一声“起床吃早餐了,小宁。”
宁恪听到她的声音,躺在床上没起来,反而有点生气地翻身向里,一声不吭。
颜云致不知道她怎么一早就在生气,还没问,有人敲门了。
“阿致姐,”林蕴站在门口问她,“可可起了吗”
“她醒了,”颜云致走出去,把房间留给她们讲话,“你们聊。”
听到林蕴的声音,宁恪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不爽的表情。
林蕴“怎么了啊可可,昨晚又没睡好”
宁恪没好气“你就是罪魁祸首,还来问我。”
林蕴“我做什么了”
宁恪“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叫颜云致上这个节目,不叫颜云致上节目,就不”
林蕴忙按住她“停停停,你这讲故事呢。说重点”
宁恪幽幽地看着她“我做了个梦。”
林蕴直觉这梦跟颜云致有关,在床边坐下来“说说看。”
宁恪抿了抿唇,说半句,又停半句“我做梦给她吹头发了之后她去洗澡叫我过去给她拿毛巾。”
林蕴挑眉“然后你邪魅一笑说,女人你逃不掉。”
宁恪一脸冷漠“滚。”
林蕴忙说“我错了我错了,你快说啊。”
宁恪不肯说了,双手捂了下脸,忍不住说“烦死了。”
她最近是怎么了
中了颜云致的毒了
林蕴听不到最后的走向,挠心挠肺地要命,疯狂摇起宁恪的胳膊求她说。
但宁恪就是不理她,死都不肯继续往下讲。
临近节目开播,林蕴不得不离开“好你个宁可可,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