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上当了(1 / 2)

眨眼间,那道贼溜溜的影子便钻入廊下裂开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数道宝剑只来得及砍到墙砖,顷刻如削泥般劈出更多深痕。

哪有墙体能经受住这等摧残,随着扬起的飞尘四散,整面墙轰然倒塌。

众狱卒被呛得直咳嗽,心头怒火更盛,还未等挥去眼前尘,那披着黑斗篷的小小身影,竟又在关押两妖的牢房内显出

“大胆”

郑泽怒喝,宝剑随声而动,直直向其刺去,可惜只来得及砍下半片篷角。

眼睁睁瞧着那抹惊慌失措的黑色身影隐入墙角鼠洞,郑泽额上青筋爆现。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好鼠胆

“今日若不擒获此妖,我等还有何脸面见城主”

郑泽握剑的指关节捏得劈啪作响,宛如怒火在燃烧。

其余狱卒哪敢怠慢,忙呼着号子让更多同僚来帮忙,好腾出更多人手,看住附近所有苍束可能出没的缝隙和角落。

谁知来得人越多,披着黑斗篷的苍束就现身得越频繁。

往往刚从那个洞探出头来,下一个瞬间又移动到了牢内,屡次欲靠近被吊绑住的巫良和朱蚩。

简直没将狱卒和护城队放在眼里。

兵荒马乱中,所有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若此番真让苍束劫狱成功,整个福阳城的面子,都会被妖族狠狠踩在脚下。

这种奇耻大辱,他们担不起。

坤私狱沸腾了,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源源不断涌入甲字号牢房附近,全力捉拿那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恶徒。

一片兵荒马乱中,牢房内却出奇得安静。

巫良眨眨眼,给旁边朱蚩递去警告的眼神,继续紧张地观察着局势发展。

鸟族的动态视力最强,旁人未能察觉,巫良却看得分明。

真正的苍束除在最初露了一面外,根本没再现身。

如今作乱的那些,全都是披着一模一样黑斗篷的灰鼠

坤私狱地下二层,除甲子号牢房外,还有共十二间看守森严的天牢。

直至这些牢房看守,也忍不住跑去东侧位置最深的甲子号帮忙,只留下两名狱卒时,苍束的心跳得更快了。

在苍束尽心传授给首领灰鼠一些修行法门后,对方欣然同意号召全族,帮他牵扯那些狱卒的精力。

这些灰鼠在坤私狱繁衍多代,早已打通墙内各处密径,畅通无阻。

在如何避险方面,更是有极其严谨的研究。

故而只要披上跟苍束斗篷相似的黑布,便可以假乱真。

毕竟对于人族而言,要想在幽暗的环境下分辨出鼠族的不同处,着实不易。

只是这种伎俩不可顶太久,还得早做决断。

苍束深吸一口气,趁着仅剩的两名狱卒也引颈向东瞧热闹时,悄无声息爬上挂存各牢房钥匙的石墙。

根据灰鼠的消息,地下二层的其余十二间牢房,共有九间关押着妖族。

四只天妖、五只魅妖。

裘千识时常暗中搜罗此类高阶妖,赠与城内盘踞的各仙门,以示亲近。

破元宗在福阳城内开有药坊,明日便是宗主寿辰,届时宗主会亲临药坊,这批妖便是裘千识为其筹备的贺礼。

对炼丹制药者而言,高阶妖浑身上下都是宝,尤其是比天妖高一阶的魅妖,实力强大,非大罗金仙以上修士不能对付。

难得的很。

故而在送出手之前,高阶妖们会先被关进坤私狱,用法阵消磨其锐性。

待妖被折磨得绵软无力,短期内再无逃遁可能,再以鲜活状态送人,价值更高。

对此种将妖视若畜生的做法,城内少数和平爱好者颇有微词。

裘千识索性给妖们随意盖了个“行凶伤人”的恶名,省却麻烦。

这些内情,甚至连生性正直的城卫队长郑泽都不知晓。

但对于世世代代生存在坤私狱的灰鼠们而言,却算不得秘密。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苍束心中很快有了定论。

单凭他一妖之力,想在守卫森严的坤私狱救出朱蚩和巫良,简直难如登天。

既如此,不如先来个声东击西。

用脚倒勾住石墙的缝隙,苍束将小爪爪伸向挂着的一串串钥匙,尽量不让其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动。

当两名意犹未尽的吃瓜狱卒站回岗位,还在悄声议论着甲子号牢房的战况。

丝毫没注意到,石墙的挂钩何时空了大半。

郑泽觉得很不对劲儿。

做城卫队长这几年,与他打过交道的凶恶之徒不计其数,其行为动机多少可以预测。

但眼前苍束这种“打地鼠”般的搅乱法,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想救同伴。

反倒有种拖延时间的嫌疑。

可恶的鼠辈,到底在谋划什么

正思索间,忽然西侧牢房处传来阵阵骚动,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