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承载这愤怒的容器,而这座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与哈莉两个人。
“你这个丧门星我早就知道了,让你跟我们一起生活会带来什么样的厄运,我真愚蠢,你,马上给我出去,”她一边流泪,一边用力推搡着哈莉,她拉开门,恶狠狠地将女孩赶出门外。
这种无源的愤怒比海潮退却得更快,佩妮不是疯子,她很清楚这件事与哈莉无关。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哈莉,那么她会坐上那辆车,同样的厄运将会降临在她身上。
另一种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在此之前她愿意追随死去的人而去,可这一刻,她的眼泪为活下来的人流淌。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冷酷的世界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可以相依为命了。
佩妮德思礼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打开门,恐惧于哈莉会不在门外等着的可能性。可下一秒,她就感觉怀里一暖,一颗熟悉的、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胸前,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抚上女孩的长发。
“对不起。”她生硬地说道。
哈莉抬起头,她那原本翠绿的虹膜因为进光量不足而呈现为更为幽深的孔雀绿。在之前的七年里,佩妮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深切地意识到这是一个与莉莉完全不同的灵魂。
“没关系的,佩妮姨妈,”那女孩说,“我永远爱您。”
佩妮德思礼从回忆中拔出思绪,“你们有三分钟时间。”她面无表情地对邓布利多说,朝房间的另一头走去。
“你好,哈莉。”邓布利多俯下身,向女孩伸出手,“我是邓布利多校长,这位是斯内普教授。我们在一所叫霍格沃兹的学校工作。”
“您好,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教授,”哈莉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来回打量着这两个男人,最后她将目光投向邓布利多,“我知道您,我看了那封信,您留给佩妮姨妈的信。”她不意外地在这两个人脸上发现惊讶的神色,只不过邓布利多脸上的惊讶是困惑,而斯内普的惊讶是嘲讽。
真有意思。她想。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记得很清楚,那封信、或者说便条更合适,被施了阅后即焚的魔法,他从来没想过这封信能被除了佩妮德思礼之外的人看见。
“我没想到她会把这封信给你看,”邓布利多试探道,“佩妮对这些似乎一直很抵触。”
哈莉点了点头,落落大方地答道,“我理解佩妮姨妈不想让我接触是为了我考虑,可是我一直很想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有一天早上我发现那封信就在我的枕头底下,我马上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因为我身上常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这确实很特别,”邓布利多思索着说道,“通常来说小巫师的魔力不受控制,会更有破坏力一些,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真的吗我真幸运,”哈莉高兴地说道,“那我可以问一个有关魔法界的问题吗”
“可以。”
“魔法界来我们这儿是不是非常困难”
“一点儿也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这样吗我一直以为魔法界在另一个维度,你们来这也许要坐一艘飞船什么的否则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一个巫师”
邓布利多忍不住因为她这天真的想法微笑,“当然不是,”他解释道,“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只是巫师们会用咒语把自己和自己生活的地方隐藏起来,只留一个入口,这样普通人就不能通过地图找到我们了。”
“隐藏就像你们刚刚做的那样吗”哈莉敏锐地问。
“对,就像那样。”邓布利多赞赏地说道,“我可以问问你刚才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吗”
哈莉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她说道,“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没关系,”邓布利多道,“一些巫师会有属于自己的天赋,这很正常。”
哈莉点了点头,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局促,“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她迟疑地说道,“如果您不愿意回答也可以。”
“如果是关于你父母的事,很抱歉,现在还没有到你应该知道的时候。”邓不利多看着女孩略显失望的表情,补充道,“你还小,我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完整、正常的童年,等你十一岁的时候,你会知道的,我向你保证。”
“我明白了,”哈莉最后虔诚地说,“希望我能快点到十一岁。”
在他们回到校长室之后,邓布利多没有马上和斯内普谈论起哈莉。
“你还忘不了她,是吗”邓不利多靠在在丝绒包裹的高背椅上,校长室里静得出奇,只听见壁炉里的木头燃烧发出的轻微爆裂声,他锐利的目光透过过半月形的镜片,直视对方漆黑的瞳孔。
“七年前,您为什么选择相信我,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了。”斯内普僵硬地说道,惊讶于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这样问。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并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你觉得哈莉怎么样”他问。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