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跟他哭也行。”覃力语速极快,将来龙去脉简而告之,“就是年底应酬多,工作忙,胃的负担有点重,所以来医院住几天,挂挂水,医生说多注意休息就好了,你别胡思乱想。”
“我问你他在哪”她又重复一次。
覃力略有为难“我们有同事在上面看着呢,要不你先忙完你的事,等会我陪你去住院部。”
蒋星说“我哭起来很难收场,除了张雪齐谁也哄不动。”
覃力回“3号楼住院部15层,1536房。”
蒋星把一沓单子按他胸口,掉头就走。
覃力摩挲下巴,高深莫测地点头,垂眸翻开检查单,愣在那。
徐沛。
他是谁,蒋星的男同事
好家伙,刚帮她男朋友缴完费,现在又得帮她男同事缴费
1536病房外,站着一个中年白大褂医生,和一个高挑精致的女人。
两人正在低声交流。
蒋星的手刚碰上门把,女人讶异阻止“等一下,你是哪位”
“你没见过我吗”蒋星定睛看她。
大气端庄,浓颜的长相。她的职业套装,就如同脚踩的那双高跟鞋,犀利、果敢,一丝不苟,斩杀四方。
秦瑜周狐疑打量她,没说话。
蒋星再问“张雪齐在里面吗”
“他正在休息。”目光明了几分。
“你和覃力先回去吧,辛苦你们了。”蒋星扭转门把,轻声道,“我是张雪齐的家属,我会留下来照顾他的。”
张雪齐阖眸躺在病床上,唇色很浅,更显病容憔悴。
“矫情,生病也不说。”蒋星小声咕哝,手滑进他的手掌里,轻轻握住,“每晚九点都要打电话,我看你今晚怎么办。”
她托着下巴,凑近看他黑压压的睫毛,浓密且长,羡煞女友。
许是药物吊水的作用,他这一睡,到九点也没有转醒的迹象。
原来一个人可以忙碌到,需要靠生病的时间来补充睡眠。
一夜心疼,时间悄然流逝。床头那只手机突然嗡嗡震起。蒋星以为是工作上找他的电话,摸来一瞧,人静在那没动。
手指一滑,手机从面前拿开。床上的人已睁眼,借着乳黄色的一豆灯光,静看床畔的她。蒋星故意绷着脸“你定九点的闹钟干嘛难不成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惦记工作没处理”
一刹那,她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捕捉到很浅的笑意。
张雪齐轻声解释“九点要给蒋星星打电话。”
蒋星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真正听他亲口说出,又是另外一番酸甜滋味。
她软了心,伏在他床头,用指尖去戳他的脸颊“你不合格。”
“什么不合格”
“男朋友、未婚夫,都不合格。”
他凝注她的眉眼,静默两秒“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没告诉过她,她倾注情感说话时,声音如山涧清泉,不疾不徐地淌过,是能抚平喧嚣,安抚他灵魂的宝器。
他想再听她多说一些。就这样,听一辈子。
“需要你,不想孤独终老。”张雪齐诚恳回应,握着她的手,拉进被子里捂暖,“我要怎么挽救”
蒋星低俯头,在他唇上轻碰,又用脸颊贴着他蹭,终于笑了“快点好起来。”
张雪齐告病休假两日,蒋星说什么都要在病房陪护。当晚回家收拾自己和张雪齐需要的东西,又和家长们解释一通,最后四位家长去了医院,留她在张雪齐房间里,慢吞吞收拾熬着时间。
离开病房后,她也问过医生。工作狂的通病,索性不算严重,少喝酒、多休息,身体是需要细心呵护养着的。
蒋星望向桌面摆着的相框,出神。
那是高中时的他们。穿着校服,他单脚踩地,坐在单车上,她站在旁边,傻傻地冲着镜头比剪刀手。
如果有一天,张雪齐不在她身边了,她会怎么样
手抚上墙面的开关,啪嗒一声,壁灯照亮狭小的空间。小房间里的摆设经年不变,这里曾经是她的盲盒礼品屋。
覃力揭晓圣诞礼物的秘密后,蒋星才知道,她自以为的盲盒,其实是他的礼盒,默默收到鲜花和礼物的人不止是他,还有她。
蒋星把架上的盒子挨个拿下来,打开看,大部分都是空的。她记得读书那会儿张雪齐总是收到千奇百怪的礼物,却不会扔,而是放在盒子里。
方阿姨时常会去福利院探望小朋友,这些礼物也会随着她的心意,一起送到孩子们手里。
一个搁在最里层架子下方的深蓝色盒子里,装着很多零散的信件,她草草翻过,底下还有个黑皮笔记本,里头记录着一些经典题型。
初中以前,张雪齐写的都是正楷,高中后写行书。她一面欣赏着字迹,一面又想读懂曾经的题目,奈何智商有限,早已忘得精光。
就这么越往后看,越翻越快,刚想合上,手速比脑子快,下一页已经出现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