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道德家(2 / 3)

告解教堂 酒过九巡 4746 字 2022-07-10

蛰伏在靠近她的领地里,不等雨落,更不等雨停。

直到看见她家的灯闪烁着忽然熄灭,瑞德再来不及多想,就推开车门冒雨进了这栋楼。

之后的发展,每一步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瑞德拿不准小姑娘的意思。

他还未动作,於星夜的手却已经勾住了胸前的皮带,顺着交叉的节点,一直往下滑到腰间。

“这怎么是扣在腰带上的吗”

“那那这要怎么脱啊这”

瑞德低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一边觉得他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不该是这样的,一边却想去他妈的不该。

他一边在心里暗暗自嘲,一边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帮你,需要吗”

故作轻松的语气不过是为了掩盖提问者对这个答案的隐秘期待。

瑞德也许的确暂时不清楚她究竟有什么情结,但不论是“制服情结”,还是“脱制服情结”,幸好他都可以满足。

只等她点头,他就可以带着她的手,带她探索她感兴趣的一切事物。

就像他并不知道於星夜曾在走出拉斯维加斯那间套房前,留下一个悄然的承诺

那将是她最后一个假期。

直到他来接她。

但只要她愿意跟他走,他可以带她去任何一座城市,然后钻进任何一场日落。

於星夜在瑞德捉住她的手心,往他胸前贴时,递出疑惑的眼神。

然而瑞德的回答,就像辛波斯卡偏爱的不作任何承诺的道德家,连仁慈都是狡猾的。

“我说的是可以帮忙,可没说代劳。”

“帮你可以,但还得你自己动手,不许偷懒。”

他像是绅士了太久,压抑了太久,又荒谬了太久,理亏了太久。

他像是获得了首肯的盗猎者,杀戮的本能终于显现。

湿滑的皮带被一根根解开,划破空气的皮肤一般决绝地抽出,扔在地毯上,写作无序的诗句。

潮润的衣扣被一颗颗捏住,交叠的指尖已分不清是谁在出力,从领口到腰际,从严丝合缝到敞露胸怀,吟唱无言的乐曲。

呼吸先于身体拥抱彼此,像是献祭出灵魂在交颈。

眼神快过双手紧扣对方,无形无态,却抵死缠绵。

明明於星夜才是先提出要脱衣服的人,现在却好像每一刻都比上一秒更加慌乱。

她明明已经攀住了瑞德的手臂,那是独属她专用的,最坚实的浮木,可夹着雨丝的一阵风吹过来,她还是忍不住紧缩着颤栗,一个凶狠灭顶的浪头打过来,她还是感受到飘摇。

她别无选择,除了抓得再紧些。

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忘记了一件事实。

瑞德根本就不是来给她挡雨的。

玫瑰栽种在庄园里,就和园子里的土壤同生共死了。

刚出生的羊羔落入猎人手里,被杀死的就是天真和纯洁的代名词。

此刻的瑞德,根本就是端起长枪瞄准她的猎手。

是来讨债的债主,是摘下面具的小丑,是嗜血的刽子手。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不知节制地索取过,客厅里的沙发成了刑场,手起刀落间,无色无味的血液漫溢出来,还来不及蒸发就被覆盖上新的。

痛与乐都来不及通过惊呼或低吟消解掉半分,就被气喘吁吁的吻吞噬、淹没,而后化作更为急促的、缠绕得更紧密的气息。

他们像在这场大雨中并肩奔跑,耳边灌满风声,眼前划过闪电。

原来雨水无法滋养的树,交握的十指可以。

原来当他们触碰对方,就注定爱上彼此,从皮肤到心脏,从肉体到灵魂。

他们陷落进狂乱昏聩的情欲,又在沸反盈天的爱意里打滚,连雨是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细瘦白皙的小腿无力地从宽厚精悍的肩头滑落时,瑞德抬起头,泛着水光的碧玉眼眸追捧着她细细描绘。

於星夜恍惚听见窗外,水珠从树叶尖端滴落,“啪嗒”砸上下一片树叶。

她眨眨眼,那是雨的尾声。

她的呼吸平复了,雨还没有。

她静静听着,一动不动。

瑞德忽然问

“所以,你答应了,对吗”

他的嗓音比气息更平稳,却不是因为胸有成竹的把握,而是因为他其实在刚刚触碰到她的时候,就想要问。

可是他舍不得叫停,更舍不得用交换条件的姿态给她设卡,好像她不答应,就不可以继续。

但实际上,瑞德的忐忑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了问题里。

他没有再问“你还愿不愿意”这种开放式问题,而是恨不得连答案都替她准备好。

事实证明,於星夜的叛逆并不只在于看见禁欲系的黑衬衫会更想伸手剥开,看见系得平整的领带就想解下来。

不满足于打破原有的束缚,她还会想要系上新的束缚。

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