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当天陈遂早早到场,而宋舒云没有。
记者们自然把镜头都对准陈遂一个人,五花八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丢给他,可他什么也没回答,在律师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安安静静来,安安静静走。
从法院离开之后,他来到“春风沉醉”。
店门上挂着很显眼的“今日打烊”的木牌,陈遂笑笑走进去,推开门,却见气球鲜花彩带美酒一样不少,别提多热闹。
今天是高一飞的退役仪式。
本来早就该办,但是高一飞的伤养了大半个月,陈遂就提议“等开庭那天一起办了吧”
莫雨薇当时还问“什么叫一起办”
孟菱了然一笑“因为陈遂一定会打赢官司,顺便给他庆祝一下喽。”
陈遂摇头啧啧说“雨薇姐,一孕傻三年啊,连我们家小傻子都比你聪明了。”
莫雨薇“”
孟菱“”
“遂哥来啦”
沙发里柳姐喊了一声,茶馆里的人纷纷站起来,半开玩笑喊“陈老板好”,“遂哥好”
听见他们这么喊,拳击俱乐部的一伙人也站起来,冲陈遂七嘴八舌喊“陈遂,来了啊。”
陈遂给他们随意打了声招呼,而后径直来到孟菱身边。
孟菱怀里抱着莫雨薇的宝宝小高兴,小孩儿吃壮了不少,陈遂先是弯腰捏了捏他的脸颊,才瘫坐在沙发上“你成保姆了”
“雨薇姐说,今天是一飞哥重要的日子,所以宝宝也应该到场。”
陈遂点点头,看到高一飞和莫雨薇正在台上唱歌,两夫妻没有刻意恩爱,但是一抬眸一对视,分明亲密无间。
他心里塌陷了一角似的,再看低头逗笑小孩子的孟菱,又觉无限柔软。
孟菱的一缕头发垂下来,更显娴静,她笑说“我已经看到新闻了。”
“这么快”他起来一点,看着她说,“他们还真把老子当明星了。”
孟菱给他一杯酒“反正恭喜你啦。”
陈遂懒散笑笑,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爽。”他把桌上的冰块倒进杯子里,“加点冰块更爽”他头发丝里都透着一副终于解放了的样子。
说着话呢,莫雨薇和高一飞下了台,来到他们面前“陈遂,既然你来了,我们开始吗”
陈遂说“一飞哥讲两句啊。”
高一飞像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似的,重重点头,上台拿了话筒,拘谨但认真的说“那个,欢迎大家来到我的退役仪式哦对,也是陈遂打赢官司的庆祝仪式,话不多说了,我也不会说什么,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台下顿时附和“好嘞”
“没问题”
“不醉不归”
“陈遂呢,不上去说两句”
“”
人群里有人起哄让陈遂上台。
陈遂不忸怩,三两步走到台前,拿起话筒,笑说“在坐的没外人,该吃吃该喝喝,玩尽兴。”
他话说到一半,门忽然被人打开张之挣和阿卓也过来了。
陈遂朝他们抬抬下巴打招呼。
张之挣穿着皮衣短靴,酷的没边,咬着雪茄,回以特别大佬的一笑。阿卓新染了白毛,穿着很单薄的漏锁骨毛衣,给陈遂丢了个k,陈遂瞬间无话可说,这家伙一向浮夸。
庆祝仪式很快正式开始。
这次庆祝仪式陈遂交代给酒吧店长办的,水果,甜点,牛排,披萨应有尽有,全都堆在吧台上,大家吃自助。
既然是庆祝,就是要喝酒才痛快,而“春风沉醉”最不缺的恰恰也是酒。
张之挣和阿卓各拿了一瓶德国黑啤,同陈遂聊今天庭审上发生的事;高一飞和莫雨薇抱着孩子在和俱乐部那帮人吃喝胡侃;孟菱则陪茶馆那群人小酌,听柳姐调侃她和陈遂一开始是怎么眉来眼去。
一开始气氛特别欢欣融洽。
可到后半场,俱乐部有些人喝大了,高一飞也喝大了,大家不知道聊起什么,忽然抱头痛哭。
其中一个壮汉,边哭边拍着高一飞的脊背“我也难啊兄弟,要不是为了挣钱谁干这个。”
“今天就正式退了,我就问你一句,你有遗憾吗兄弟。”壮汉二号握着酒杯,口齿不清。
高一飞也满脸醉态“遗憾活人还他妈能被遗憾拖死”
莫雨薇提醒他“少喝点。”
高一飞大手一挥,站起来说“不能少喝多喝不醉不休”
“我他妈干这行不为了钱,就是喜欢,可我女朋友不喜欢,她她跟别人跑了”壮汉三号烂醉如泥,边说边哇哇流眼泪,“没关系,我还年轻,我还能找,拳头还硬,我还能打”
“哎呀,开开心心的日子,你们别他妈哭哭啼啼”有人这么说。
壮汉二站起来,拍了拍高一飞的肩“既然退了,就朝前看吧,兄弟,敬你”
高一飞笑“喝”
“”
陈遂在一旁久久不语,张